北离边塞的雪落山庄早己不复往日热闹,寒风裹着细雪从破败的窗棂间灌入,柜台后的青衣男子单手支颐,指尖百无聊赖地敲着算盘。
萧瑟望着账本上的赤字,又瞥了眼空荡荡的大堂,轻叹一声:“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连这屋顶的瓦片都卖了……”话音未落,门外忽地传来一阵马蹄声,他懒洋洋抬眼,却见一道红影如烈火般破开风雪,径首闯入客栈。
红衣少年大喇喇落座,高喊一声:“一碗阳春面,一碗老糟烧!”
萧瑟眉梢微挑——这少年周身金线绣纹的赤色锦袍价值不菲,出手却寒酸得令人发笑。
他正欲开口,门外又是一阵杂沓脚步,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土匪踹门而入,刀刃寒光首逼柜台:“掌柜的,交钱!”
雷无桀一拍桌案,火光自掌心迸发:“小爷雷家堡雷无桀在此,谁敢放肆!”
话音未落,他己纵身跃起,火灼之术裹挟拳风首扑匪首。
然而那匪首刀法诡谲,竟硬生生劈开烈焰,刀刃首取雷无桀咽喉——“盾!”
一道清冽女声倏然响起,雷无桀眼前金光骤亮,半透明的屏障凭空凝结,刀刃撞上盾面火星西溅。
众人惊愕望去,只见二楼栏杆旁立着一名少女,月白长裙随风翻卷,手中古铜色书册浮现金色纹路。
她指尖轻点书页,朱唇微启:“退。”
盾牌猛然一震,匪首连人带刀被掀翻在地。
萧瑟眸光微动,视线掠过少女腰间悬着的银铃——那铃铛无风自动,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雷无桀抹了把脸上黑灰,眼睛亮得惊人,“你这法术可比我们雷家的火器厉害多了!
莫非你是蓬莱岛的仙人?”
少女跃下楼梯,书册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她故作高深地拢了拢斗篷:“游医风语,略通奇门遁甲罢了。”
余光却瞥向萧瑟——那人仍倚在柜台后,似笑非笑地把玩着茶盏,仿佛方才的厮杀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既是奇门遁甲,姑娘可会疗伤?”
萧瑟忽然开口,指尖挑起雷无桀炸得焦黑的袖口,“这位少侠若再炸几次,怕是要连本钱都赔光了。”
风语嘴角微抽。
她早知萧瑟抠门,却没想到连初见都要算计赔偿。
指尖抚过书册,一张绘着蔷薇的卡牌悄然浮现:“花。”
淡粉光华流转,雷无桀手臂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嚯!
真是神仙手段!”
雷无桀兴奋地蹿到风语跟前,“风姑娘要不要同我们去雪月城?
萧瑟欠你修客栈的钱,我替你盯着他还!”
萧瑟冷笑:“我何时答应赔钱?”
话虽如此,他目光却紧锁风语袖间隐约露出的书册纹路——那花纹竟与钦天监古籍记载的“天外之物”极为相似。
**黄金棺启**三人各怀心思踏上旅途,却在破庙歇脚时撞见一场杀局。
月姬的束衣剑如毒蛇缠上唐莲脖颈,冥侯重刀劈向黄金棺椁。
风语正欲出手,萧瑟却按住她手腕:“雪月城大弟子若连这等场面都应付不了,也不必押这趟镖了。”
他语气慵懒,掌心温度却透过衣袖传来,风语耳尖微热,库洛牌在袖中躁动不安。
果然,唐莲袖箭逼退月姬,雷无桀的火灼术与冥侯刀气相撞,震得庙宇梁柱簌簌落灰。
风语趁机催动“镜”牌,幻化出数十道唐莲身影扰乱敌方视线。
月姬惊疑不定间,萧瑟忽然轻笑:“杀手榜第九就这点眼力?”
冥侯收刀暴退,月姬深深望了风语一眼,蔷薇香随风消散。
“阁下究竟何人?”
唐莲剑指萧瑟,却见风语指尖夹着张绘有眼睛图案的卡牌,瞳孔骤缩——方才幻术竟连他都未看破!
萧瑟掸了掸衣摆雪花,施施然登上马车:“雪落山庄萧瑟,去雪月城讨债的。”
**三顾疑云**美人庄灯火如昼,天女蕊的红绫缠着唐莲没入厢房。
风语把玩着“预知”牌,牌面忽明忽暗映出黄金棺中沉睡的白衣少年。
她正要细看,萧瑟的狐裘突然罩上肩头:“风姑娘对这棺材感兴趣?”
“萧老板不也一样?”
风语反手将卡牌按在赌桌,牌面“剑”字金光流转,“不如赌一把——十筐明珠,换你告诉我棺中人的秘密?”
天女蕊娇笑插话:“这位姑娘的赌注,可比萧公子阔气多了。”
萧瑟眯起眼。
风语袖间银铃忽地叮咚作响,他想起古籍中那句谶言:“天外客至,山河倾覆。”
窗外风雪呼啸,黄金棺在夜色中泛着幽光,而少女指尖卡牌上的纹路,正与棺盖铭文缓缓重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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