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我抱着最后一个纸箱迈进304室。
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月光从生锈的防盗窗漏进来,在起皮的墙纸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这是我在市立医院实习的第一个月,为了节省房租,不得不搬到这个建于八十年代的老小区。
放下纸箱时,手臂不小心蹭到墙面,剥落的墙灰簌簌落在肩头。
我皱眉拍掉灰尘,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细微的声响。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抓挠天花板,缓慢而执着,从东墙移到西墙,又折返回来。
"楼上的小孩又在闹腾了。
"对门的张阿姨探出头,花白的卷发在廊灯下泛着诡异的光,"这房子隔音差,你忍忍就好。
"我勉强笑了笑,关上房门。
抓挠声仍在继续,时有时无,像虫子在耳膜上爬行。
收拾完床铺已经凌晨一点,我刚要关灯,月光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住。
抬头望去,天花板上有团阴影正在蠕动,像是有人把融化的沥青泼在了上面。
第二天查房时,我在护士站打了个哈欠。
护士长递来杯热咖啡:"昨晚没睡好?
""楼上小孩太吵了。
"我抿了口咖啡,滚烫的液体烫伤舌尖,"对了,这栋楼的结构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住的304室,天花板特别低。
"护士长的手顿了顿,咖啡杯在金属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那栋楼啊...十年前死过人,一个女大学生在出租屋里离奇失踪。
后来房东把房子隔成小间出租,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的后背泛起凉意。
下班后,我特意绕到公寓后面。
褪色的砖墙上爬满藤蔓,三楼的位置有几扇封死的小窗,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像一只只浑浊的眼睛。
当晚,我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扉页上的名字是林曼曼,2015年入住304室。
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凌乱:"它们在天花板里蠕动,那些眼睛, hundreds of eyes(数以百计的眼睛)。
我听见它们啃咬木头的声音,就在我头顶。
今天天花板掉下来一块灰,我看见密密麻麻的眼睛在裂缝里闪烁......"钢笔字戛然而止,最后一行被大片墨渍覆盖,像是书写者突然遭遇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浑身发冷,天花板上再次传来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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