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她暮春时节,料峭春寒尚未褪尽,春日里阳光暖暖地洒在蜿蜒的官道上,一辆装饰古朴却不失华美的马车由两匹健壮的辕马拉着,车轮碾碎黄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马车的车帘由上等的锦缎制成,绣着精致的花纹,马车行动中微风中吹过,厚重的布帘在一静一动中轻轻漂浮。
这时,一女子掀开厚重的帘幔,身形小巧动作轻快灵动地跳了进来,回身一边伸手拉上帘子,挡住从缝隙里灌进来的风,一边道。
“夫人,风大,您可得小心着些。”
声音清脆悦耳,在车内回荡。
她手上戴着一副用柔软羊皮精心揉制的手套,想来能抵御还未散尽的冬日寒气。
闻言,马车中一直端坐在锦垫上的女子难得露出笑容,微蹙着的黛眉不自觉松了几分,微微应道。
“诺。”
眼神里的忧色散下不少,她身量苗条,体态轻盈,一袭月白色的深衣,面料是轻柔的绢帛,上面用银线绣着简约的云纹,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恰似山间缥缈的云雾。
深衣的领口和袖口镶着窄窄的玄色锦边,为这素净的衣衫添了几分庄重,腰间束一条同色的丝绦,绦上挂着一块莹润的白玉,没有丝一点杂质,透亮透亮的,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
她的头发并未像时下的女子那样精心盘起,只用一条藏青色的丝带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更衬得她面容清冷。
眉毛好似远黛,细长而微微上扬,眼眸犹如一泓秋水,澄澈中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薄唇,嘴角微微向下,带着与生俱来的淡漠。
侍女眨了眨眼睛,嘴角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随即拿起一旁的茶壶,动作娴熟地为夫人倒上一杯热茶,热气腾腾的茶水,在杯中打着旋儿,散发出阵阵清甜的香气。
“夫人呐,这齐地的风可大啦,呼呼地吹,跟要把人给卷走似的。”
侍女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比划着。
“而且那风还毒,天儿看着暖洋洋的,其实吹在脸上,可生疼生疼,毒得很!”
夫人轻轻抿了一口茶,听到侍女的话,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如此。”
日光在她脸上撒下了淡淡光环,恍然神明。
侍女轻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