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檐角铜铃被秋风撞出细碎的响。
沈知意抬手接住一片银杏叶,金黄的脉络在掌心蜿蜒,像极了她前世咽气时眼角裂开的血纹。
"姑娘,摄政王府的马车已过朱雀门。
"侍女白芷捧着鎏金手炉过来,欲言又止地望着她发间素银簪,"当真要穿得这般素净?
"铜镜里映出少女苍白的脸,沈知意将白玉耳珰换成青金石坠子。
前世她总爱穿海棠红织金襦裙赴宴,如今却觉得那些明艳颜色都刺眼。
重活一世已有月余,每每想起萧承渊最后抱着她尸身泣血的模样,胸口仍会泛起细密的疼。
"今日是太后寿宴。
"她将绣着缠枝莲的帕子叠成方胜,"父亲可备好了贺礼?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纷乱脚步声。
沈知意指尖一颤,方胜坠地。
这个时辰...果然听见管事惊慌失措的禀报:"二姑娘落水了!
说是...说是瞧见大小姐往荷花池去了!
"沈知意垂眸捡起帕子。
前世也是这样,庶妹沈月如在寿宴前设计落水,将罪责推到她身上。
那时她慌乱中扯住萧承渊的衣袖求助,却被他当众甩开,说她"心肠歹毒"。
"更衣。
"她突然改了主意,取下青金石耳坠,"把母亲留下的孔雀翎步摇取来。
"重檐歇山顶的宫殿在暮色中宛如巨兽,沈知意扶着白芷的手刚下轿辇,便听见熟悉的马蹄声。
玄色马车四角悬着青铜铃,金线绣的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车帘掀开时,她看见萧承渊苍白的指节死死扣住檀木窗棂。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人眼底翻涌的痛色惊得她后退半步。
不对,这不该是二十三岁的萧承渊该有的眼神。
前世这个时候,他看她时从来只有厌恶与不耐。
"殿下万安。
"她屈膝行礼,发间步摇纹丝不动。
垂首时瞥见他腰间新换的羊脂玉佩——前世被她失手打碎的那枚。
萧承渊踉跄着下车,玄色大氅扫过青石砖上未化的霜。
他伸手要扶她,却在触及她袖口的刹那生生顿住,五指蜷缩成拳,骨节泛出青白。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穿青色甚好。
"沈知意猛地抬头。
这句话,是前世她及笄那日,萧承渊赞她穿嫁衣时说的。
那时她凤冠霞帔坐在喜房里,等来的是他掀开盖头后冰冷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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