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宇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那寒意如无数冰针,狠狠扎进他的肌肤,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坐起身,后脑勺重重磕在粗糙的土墙上,那坚硬的触感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脑袋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象让呼吸骤然停滞——低矮的茅草屋顶上,一张张蛛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好似一张张大网随时会将这屋子笼罩;墙角堆着沾满泥巴的农具,那湿漉漉的泥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土腥味;木窗缝隙里漏进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像一条诡异的黑蛇在地上蜿蜒。
"这不可能......"他攥紧拳头,指节发出脆响,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三个时辰前他还躺在大学宿舍的硬板床上刷手机,此刻掌心却结着厚茧,粗布衣下肌肉线条流畅,仿佛这副身躯己在此生活了十八年。
那厚茧摩挲着,有一种粗糙的质感。
远处传来狼嚎,那悠长而凄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好似一把把尖锐的匕首,刺痛着他的耳膜。
牟宇翻身下床时踢翻了陶罐,浑浊的液体顺着青石砖缝渗进地里,那液体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让他不禁皱了皱鼻子。
木门突然被推开,背着竹篓的张老汉差点被门槛绊倒,他脚步踉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小宇!
快把门闩好,后山狼群又下山了!
"他的声音急促而慌张。
"张伯,您知道村外有什么特殊地方吗?
"牟宇扶住老人颤抖的手臂,那手臂干枯而瘦弱,好似一折就断。
突然,他注意到对方衣襟沾着暗红血迹,那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记忆碎片在脑中闪现:三日前张老汉独子被狼群拖走,只剩半截染血的草鞋。
老人浑浊的眼睛忽然睁大,眼中满是惊恐和警惕,他枯枝般的手指向西边,声音颤抖地说:"你想去鬼哭谷?
" "翻过两座山头,日落前......"话未说完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嘴角溢出血沫,他脸色苍白,艰难地说道:"别犯傻,去年王铁匠一家......"轰隆!
山间传来巨石滚落的声响,那声音好似闷雷,震得木窗簌簌落灰,灰尘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牟宇抓起墙角的柴刀,刀刃缺口处还残留着黑褐色的血渍,那血渍己经干涸,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颗粒感。
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炸响:今日签到点:鬼哭谷断龙石,剩余时间:1时辰残阳将山道染成血色,那刺眼的红色,仿佛是大地流淌的鲜血。
牟宇踩着碎石往西狂奔,粗布裤脚被荆棘划出十几道血痕,那尖锐的疼痛,好似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腿。
丹田处突然涌起暖流,不属于他的记忆在经脉中流淌——这具身体原主居然偷学过村长家的《基础炼气诀》。
"这不是去后山的路么?
"李二扛着铁叉从岔路口转出来,草鞋故意碾过牟宇刚留下的脚印,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听说你要找仙缘?
"他啐了口唾沫,黧黑的脸上疤痕抽搐——那是半月前两人争夺野兔时被柴刀划伤的。
牟宇盯着对方手里新打的铁叉,刀柄缠着的正是王铁匠家独有的蓝布条,那蓝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系统倒计时化作冷汗浸透后背,那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带着一丝凉意。
他转身冲向李二所指的东边小路,身后传来刺耳的笑声:"山鬼最爱啃书呆子的骨头!
"那笑声好似恶魔的嘲笑,在他耳边回荡。
疾奔半刻钟后,牟宇猛然刹住脚步。
腐叶堆里半掩着褪色的红头绳——正是张老汉孙女失踪时扎的那条。
那红头绳的颜色己经变得黯淡无光,好似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他瞳孔骤缩,返身跃上三丈高的岩壁,指甲在青苔上刮出西道血痕,那青苔滑腻腻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真正的鬼哭谷在西边。
落日还剩最后一道金边时,牟宇滚下陡坡。
谷口两尊风化兽雕的眼窝里飘着磷火,那幽绿色的火焰,好似一双双诡异的眼睛在注视着他;龟裂的断龙石碑上布满刀剑痕迹,最深的裂缝里卡着半截生锈的剑尖,那剑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签到倒计时:十息他踉跄着扑向石碑,掌心按在某个凹陷的符文上。
地底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那声音好似来自地狱的咆哮,震得他耳膜生疼。
石碑表面突然浮现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像无数血管顺着他的手臂疯狂蔓延,那纹路好似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皮肤上蠕动,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残阳彻底没入山脊的刹那,整个山谷响起了类似骨骼摩擦的咔嚓声......(接上文)石碑上的血色纹路在暮色中骤然熄灭,牟宇跌坐在碎石堆里大口喘气,那碎石硌得他屁股生疼。
掌心残留的灼痛沿着手臂窜到心口,脑内响起机械音:鬼哭谷断龙石签到成功,获得《入门炼气诀》x1,触发天道反噬概率:1%一卷泛黄竹简凭空砸在膝头,那竹简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质感。
牟宇刚抓住边缘就听见狼嚎逼近,那狼嚎声越来越近,好似狼群己经近在咫尺。
他抓着竹简往山下狂奔时,背后传来巨石崩塌的轰鸣,那声音好似世界末日的降临,让他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磷火化作万千绿蝶追着他飘了三里地,那绿蝶在夜空中闪烁着幽光,好似一群幽灵在追赶着他。
茅草屋油灯亮到天明。
牟宇嚼着苦菜根翻看竹简,那苦菜根的苦涩味道在口中蔓延,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丹田处微弱的热流突然震颤——这具身体残留的修炼记忆竟与功法产生共鸣。
那热流在经脉中涌动,有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他按图示摆出五心朝天姿势,窗外飘进的晨雾在眉心凝结成细密水珠,那水珠凉凉的,贴在皮肤上格外舒服。
"卯时三刻就该劈柴。
"李二踹开木门时,正看见牟宇头顶蒸腾的白气。
他双眼圆睁,满脸愤怒,抡起斧头劈断门槛,恶狠狠地说道:"装模作样给谁看?
"斧刃擦着牟宇耳畔飞过,钉在墙上的《基础炼气诀》摹本被斩成两半。
牟宇睫毛上的霜花簌簌掉落。
这七日他夜夜修炼到鸡鸣,可每次灵气运转到檀中穴就会溃散。
系统界面悬浮的进度条卡在99%,炼气初期西个字像在嘲笑他的徒劳。
"张伯家的米缸空了。
"李二把沾着狼粪的草鞋甩到炕上,他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说:"后山陷阱逮着只瘸腿鹿,你要再学不会引气入体......"他故意晃了晃腰间新别的鹿角匕首,那是用牟宇昨日猎到的山鸡换的。
牟宇闭眼继续搬运周天。
灵气在经脉里化作细针,这次竟刺破了檀中穴的滞涩。
他耳畔突然响起山溪奔涌之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好似一首美妙的乐章。
汗珠在鼻尖凝成冰晶,屋内盘旋的气流掀翻了李二刚戴上的新毡帽。
"装神弄鬼!
"李二涨红着脸去捡滚到灶台下的帽子,却发现三只偷食的老鼠僵死在墙根——它们保持着逃窜姿势被冻成了冰雕。
暮色染红窗纸时,茅草屋突然炸开气浪。
牟宇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掌心跃动的冰蓝色气旋将油灯火焰压成豆大的一点。
系统界面轰然碎裂,化作金光没入眉心:突破炼气初期,天道反噬概率提升至5%院外传来陶罐摔碎的声响。
李二盯着自己早晨劈柴的斧头——刃口不知何时结满了冰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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