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波斯明珠危机天宝七载的晨钟撞碎长安春晓,鸿胪寺典客署的铜壶滴漏堪堪坠下第八颗水珠。
崔乾佑将卷宗掼在案头,鎏金鸾鸟熏炉震出缕缕残烟:"教波斯明珠扮作长安乞儿倒容易,让这俩糙汉装胡旋女郎?
"阶下跪着的囚徒在光影里泾渭分明。
裴十三肩头荔枝叶簌簌作响——上月追凶掀翻贵妃贡辇时,这莽汉竟抡起石臼当暗器。
李玄策看似端正跪着,玄色缺胯袍下白袜若隐若现,忍冬纹针脚歪斜如蚯蚓钻土。
"三百虎贲不用偏要罪囚充数?
"裴十三挣得麻绳迸出青蒿碎屑,"某连馕字波斯话都说打结......"崔乾佑甩出的羊皮卷被麈尾凌空截住。
画中金发美人襦裙半解,旁注"擅蔷薇调香与柘枝舞"。
李玄策喉头一颤,闷咳声撞上横梁:"属下畏脂粉气......""三日后波斯使团将至,圣人新赐的匾额还泛着漆光。
"崔乾佑靴底破洞碾着案上枣核,"昨儿飞箭钉着波斯邸门槛——献珠则血洗商路。
"他拎起裴十三衣襟:"要么扮作夜明珠引蛇出洞,要么去岭南陪鳄鱼晒鳞!
"暮鼓碾过三重坊墙,裴十三蹲在西市酒肆鸱吻上,啃着李玄策顺来的杏酪酥:"某宁与吐蕃力士角抵三日......"他鼓起腮帮学画中媚态,吓得巡夜武侯跌进陶瓮堆。
李玄策就着灯笼描妆样,笔锋骤转将柳叶眉画成偃月刀:"崔帅请了教坊的......"瓦当忽震,酥皮雪霰般落进粟特人的葡萄酿。
裴十三瞳仁燃起幽火:"来了!
"波斯邸墙根鬼祟黑影正塞竹筒,筒身蔷薇刺纹与恐吓信如出一辙。
李玄策麈尾已卷作擒龙索:"需留......""留甚鸟!
"裴十三鹞子翻身扑下,横刀未出鞘已将黑衣人怼进驼草堆。
另一人膝窝遭算珠痛击,踉跄撞翻整架龟兹彩陶。
裴十三擒住那人肩胛:"说!
"面纱滑落处,碧眼少女啜泣着蹦出唐语:"给阿姊送月事带!
"李玄策抖开竹筒,波斯棉布条雪片纷飞。
裴十三石化如朱雀街石驼,耳尖红过波斯葡萄酒。
檐角蓦然炸开崔乾佑的冷笑:"裴将军这般骁勇,明日改穿诃子裙巡街可好?
"四更梆子惊起宿鸟,波斯邸阁楼漏出蜜蜡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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