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淮川在一起的第十年,他自杀了。
一觉醒来,回到了沈淮川的十八岁。
浓烟滚滚中,我看见沈淮川站在窗台,笑着冲我挥手。
“再见,阿生。”
我愣了一下,也冲他摆摆手。
“再见。”
沈淮川被找到的时候,烧焦的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泛着光。
眼泪砸在上面,反射出我狼狈的样子。
我不怪他,他已经足够坚强了。
他早就不想活了。
但是我很想他,所以我下去陪他了。
1.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面上似乎是有些不忍,“节哀。”
我道了声谢。
握着沈淮川烧焦的手,有些想笑。
沈淮川这个二逼。
房子都烧了,他一个人走得干干脆脆。
我他妈住哪?
过了很久,一滴一滴的眼泪砸在戒指上。
污迹都被冲掉。
反射出我通红的眼眶。
我给沈淮川办了一场葬礼,没几个人。
沈淮川的朋友并不多。
他们看着我,几番纠结还是过来劝道:“人死不能复生,季生。
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我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尝试着熬了三年9。
可惜沈淮川实在是太拧巴了,三年了,他一次都没有来梦里看过我。
他性子又软,我怕他在地府被人欺负。
所以我去找他了。
一觉醒来,我回到了二十年前。
沈淮川十八岁的高中时代,也是我未曾参与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难熬时光。
好消息,我回来了。
坏消息,我并没有变得年轻。
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照着我的脸,看起来是可以做沈淮川爸爸的年龄。
东街很大,老旧的房屋破败的街道,连空气中都透露着贫穷的味道。
我认识沈淮川的时候,他已经功成名就了,对谁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
所以我下意识地认为,他应该来自一个不错的家庭,不算大富大贵,但至少幸福。
那会儿的沈淮川夹了一筷子菜到我的碗里,无所谓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让你失望了,阿生,我是个孤儿。”
我哑然,“实在想象不到。”
沈淮川笑了声,“想象不到挺好的,我们阿生最好永远不要想象到。”
沈淮川以为我在说想象不到他那贫穷的生活。
其实我是不敢想,不敢想他走到这一步吃了多少苦。
第一次见沈淮川是在餐厅,我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凭着一腔热血四处碰壁。
那会儿沈淮川被所有人簇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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