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那年,除夕夜,冰封千里。
我破衣薄衫蜷缩在路边,眼眶乌青,世上只剩寒彻骨的血腥。
雪打在身上,似刀割。
“救我——救我——”蚊蝇般的呼救将要用尽我最后一丝力气。
一队镖车停下,又离开。
“救我——”自知车队一走,再无生机,我嘶吼着。
领队的男人抬手,车队停下。
他脱下皮氅,将我包裹,横抱上马车。
好暖,我试图钻进他的身体,他感受到我的冰凉,却又抱得更紧。
1父亲为我取名吴恩,可在他眼中,我这个被视作 “扫把星” 的女儿,从未得到过他一丝一毫的恩情。
我一次次在父亲的棍棒之下苟且偷生。
终于,在又一次遭受毒打后,我决然选择逃离。
为了能从那狭小逼仄的狗洞钻出去,我毫不犹豫地褪去棉衣,仅身着单薄衣衫。
洞外那自由的天地在向我招手。
我拼命挣扎着向外爬,可伤口与粗糙的地面、洞口不断摩擦,殷红的鲜血慢慢渗出,身体因伤痛而肿胀不堪,每一丝挤压都带来钻心的剧痛,我的腰被死死卡在洞口,无论我怎样拼尽全力,身体却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我陷入这进退两难的绝境之时,突然,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从身后伸来,开始奋力地推我。
“恩儿,拼一拼,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快走吧!
要是继续留在这如同炼狱般的吴家,你迟早会被你父亲打死的。”
是桂姨,她压低着声音,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焦急与关切,她一点一点,用尽全身力气将我向外推。
当我终于成功逃出吴家的那一刻,我看到桂姨如释重负地深深呼出一口气,而后瘫软着坐到了地上。
她望着我,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轻声说道:“恩儿,去过属于你的自由人生吧,不要像我,还有你的母亲,一辈子都被困死在这深宅大院之中。”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哽咽着回应:“桂姨,恩儿不孝,您…… 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若此生上天垂怜,我定当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恩儿这就拜别母亲了……”说罢,我缓缓跪下,隔着吴家那高高的院墙,郑重地给桂姨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重重地砸在冰面上,破冰而入,鲜血一滴一滴渗进冰冷的土地。
桂姨,本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
母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