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林秋雨站在古董店的玻璃门前,望着外面朦胧的雨幕出神。
店里的老座钟敲了七下,她转身准备关门,却听见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抱歉,我们己经打烊了。
"她头也不回地说。
"等等。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我有一件东西,想请您看看。
"林秋雨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约莫西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请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
男人走进店里,带进一股潮湿的寒气。
林秋雨注意到他的皮鞋上沾满了泥水,却在地板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皱了皱眉,打开柜台上的台灯。
"就是这个。
"男人将红布包裹放在柜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指甲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林秋雨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解开红布。
当那面青铜镜完全展露在灯光下时,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镜面己经氧化发黑,但依然能看出精美的纹路,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背面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这是......"她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战国时期的青铜镜?
""是的。
"男人的声音有些飘忽,"据说这面镜子能照见人的前世今生。
"林秋雨的手顿了一下。
她感觉到镜面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镜子里注视着她。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继续检查镜子的细节。
"您想出手?
"她问。
男人摇摇头:"不,我想用它换一件东西。
""换什么?
""您店里那对唐代的玉镯。
"林秋雨猛地抬头,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对玉镯是镇店之宝,从不对外展示,他是怎么知道的?
"抱歉,那对玉镯是非卖品。
"她说。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您会改变主意的。
"就在这时,台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林秋雨看见镜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正对着她微笑。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再抬头时,男人己经不见了,只留下那面青铜镜静静地躺在柜台上。
她颤抖着手去摸镜子,却发现镜面滚烫,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店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她看见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老座钟的指针停止了转动,雨声也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林小姐。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您还没听我说完条件。
"她僵硬地转身,看见男人就站在她身后,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细密的裂纹。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反光。
"用我的命,换那对玉镯。
"他说,"我己经死了,但我的妻子还活着。
她需要那对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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