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梆子声穿透临安城的薄雾,秦府后门悄然驶出三顶青呢小轿。
诸葛亮掀开轿帘,望见晨光中巍峨的宫墙竟与建业城的轮廓重叠。
袖中玉佩隐隐发烫,昨夜御书房藻井下的官靴印痕,在青砖上踏出的分明是辽东公孙氏的家纹。
"起轿——"宦官尖利的通传声惊散了他的思绪。
垂拱殿丹墀前,万俟卨正与张俊耳语,见"秦桧"到来,两人立刻噤声退后半步。
这细微动作落在诸葛亮眼中,恍若当年李严与费祎在尚书台前的暗流。
"陛下驾到!
"刘禅——或者说披着赵构皮囊的刘禅——扶着宦官的手腕落座时,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螭纹。
这个动作让诸葛亮眼角微颤,昔日在成都议政,阿斗每逢焦虑便会抚摸案头玉镇纸。
"宣金国使臣完颜宗弼。
"殿门轰然洞开,铁甲铿锵声惊飞檐上宿鸟。
身披貂裘的金国使节昂首而入,腰间弯刀竟未卸下。
当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群臣时,御史台有位年轻言官突然踉跄着撞倒灯柱。
"大金皇帝口谕。
"完颜宗弼的汉话带着古怪的喉音,"南朝若想议和,除岁币五十万、称臣纳贡外,还需将韩世忠、岳飞首级置于礼单之上。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张俊的笏板"当啷"落地,刘禅的指甲深深掐入龙椅扶手。
诸葛亮注意到完颜宗弼身后副使的异样——那文士模样的男子始终盯着御案上的缺角砚台,右手小指戴着枚青玉扳指。
"秦相。
"刘禅突然开口,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为如何?
"诸葛亮向前半步,绯色官袍扫过金砖上未干的水渍。
昨夜与刘禅密谈时,他们曾约定以"飞星传书"为暗号,此刻御案上镇纸的方位却与约定不同。
他目光扫过完颜宗弼腰间的鎏金匕首,忽然记起建兴七年截获的魏国密报——司马懿最得意的暗桩,惯用淬毒的金刃。
"金帛可增,疆土不可割。
"他听见自己用秦桧阴柔的嗓音说道,"至于大将..."袖中玉佩突然剧烈震动,御案上的砚台竟泛起淡淡青光,"当诛者自当明正典刑。
"此言一出,万俟卨立刻出列附议,张俊却死死盯着御座方向。
刘禅扶着龙椅缓缓起身,明黄袍袖拂过案头时,那方青砚突然迸出裂响。
"陛下当心!
"宦官尖叫声中,完颜宗弼突然暴起。
鎏金匕首划破晨光,首取刘禅咽喉。
电光石火间,诸葛亮袖中玉佩激射而出,正撞在匕首七寸之处。
金铁交鸣声里,满朝文武这才惊觉变故。
"护驾!
护驾!
"禁军涌入的脚步声震得梁尘簌簌而落。
完颜宗弼被按倒在地时仍在狂笑:"南朝皇帝竟会蜀中幻术!
"他扭头看向副使,"拓跋先生,你说这像不像西十年前..."寒光乍现。
文士袖中飞出的柳叶刀精准切断完颜宗弼的喉管,鲜血喷溅在御前金砖上。
那枚青玉扳指滚落到诸葛亮脚边,内侧赫然刻着"承祚"二字——这是陈寿的表字。
"外臣管教不严,请陛下赐罪。
"自称拓跋的文士伏地叩首,抬头时却望向诸葛亮,"听闻秦相府上近日得了方古砚,不知可愿与某共赏?
"刘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掌心渗出淡金色血丝。
诸葛亮箭步上前搀扶,触到龙袍下冰凉的手腕时,脑海中响起尖锐的机械音:警告!
历史修正度下降至15%激活隐藏任务:七日之内保住岳飞性命混乱中,拓跋文士己被禁军押出殿外。
刘禅借着咳嗽俯在诸葛亮耳边,气息弱得如同五丈原最后的秋风:"相父...那人袖中藏着《三国志》..."日影西斜时,秦府密室烛火摇曳。
诸葛亮凝视着案上三件物事:染血的青玉扳指、裂开的缺角砚台,以及写满奇怪符号的密函。
当指尖触到砚台裂缝时,竟有墨香渗出,在宣纸上自动显现出小篆:"维,顿首。
丞相既醒,汉室可续。
"砚中突然浮出半枚虎符,与诸葛亮怀中另半枚严丝合缝。
铜符相合的刹那,临安城上空惊雷炸响,西湖水底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
星枢系统解锁:墨家机关术(初级)历史共鸣触发:检测到姜维星落装置残余能量密室暗门突然洞开,王氏端着参汤僵立门前。
她颈间珍珠项链无风自动,在墙上投出的影子竟是副星图。
诸葛亮猛然想起,昨夜藻井下那双官靴,鞋尖绣的正是北斗第七星纹样。
"老爷..."王氏的声音空洞得不似活人,"金国使者送来口信,说岳家军里藏着能唤雨的妖人。
"窗外又一声惊雷,雨幕中隐约传来马蹄声。
诸葛亮望向皇宫方向,那里正升起七盏诡异的赤色孔明灯,在暴雨中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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