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日之后,穿着粗布麻衣脚穿草鞋的三人正吃着早饭。
他旁边的中年人问道:夫人,民儿为何让我们如此着装,伸手指了指脑袋。
小声说道:难道有什么后遗症?
他夫人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你才脑子摔坏了,你想啊,这个测试灵根是穷人多,还是富人多。
他父亲说道:那肯定是穷人多啊,妇人接着说:那你想你穿这么好,人家能跟你亲近吗?
万一民儿选不上,说不定交个朋友,留个好印象不是。
万一选上了,穿这个衣服的那么多,也不会太惹人眼,你明白了吗?
中年人恍然大悟:还是夫人你聪明,为夫甘拜下风啊,说着还给夫人捏了捏肩膀。
就在这时宋哀民听到了此话,不禁内心暗自嘀咕:娘亲一开始也不知道啊,要不是我告诉她,她也不知道。
不过这话,宋哀民绝不会说出来的,大家要问为什么?
因为她是宋哀民的母亲大人!
饭后,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测灵根,天气明媚,太阳暖洋洋洒在地上,三人一路笑着往城中心走去。
城中心练武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走的人全部失魂落魄的样子,来的人满怀着憧憬,这时宋哀民对着父母说道:孩儿去了,父亲母亲切莫担忧,即使没有觉醒灵根,孩儿也可以在堂前尽孝,将来找个媳妇给您两位老人家生几个大胖孙子和孙女儿。
母亲含泪说道:知道了,民儿,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父亲对他默默点了点头。
宋哀民转身排队去了,前面有许多衙役,只许十三岁孩童入内,因为之前有许多浑水摸鱼的孩童想再试一次也被一道看不见的东西挡在门外,随后被赶走。
所以现在的测试,浑水摸鱼的很少很少。
一共五列,一列大概有千人左右吧,这还只是现在的人,测验一共持续五天,还有人正在陆陆续续赶来。
就在此时,一男子踏云而来,衣袂翻飞间带起山间晨雾。
那袭素白道袍不染纤尘,广袖飘摇时隐约有星河流动。
鹤发用一根青藤随意束起。
负手凌空,腰间玉佩随着风轻晃,最是那双含笑的眼,分明映着千年寒潭的清明,却又蓄着三月春溪的温润问道:境况如何?
紧接着,所有人陆陆续续的立刻下跪,口中高声道:恭迎仙人降临。
城主大人立刻跪地向前爬去,高声道:启禀仙人目前为止,己测验了,两万人,只有一位西灵根,奴才办事不力,还请仙人责罚。
仙人那双眼睛却带了几分洒脱笑了笑:无妨,得之幸,失之命,如此而己,不必强求。
随后仙人飞身向上空,高呼道,诸位请起,我奉命来此测试灵根,并无他意,诸位无需如此拘谨。
随后响起多谢仙人大德的声音,而后众人缓缓起身。
就在仙人降临时,宋哀民便震惊不己,一位不知何境界的仙人竟都有如此威势,宋哀民前世也不是没读过那些小说仙人降临的情景,可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使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震撼不己,一人之力,竟至于此?
就是天子,也未必如此。
就是不知此人是何境界?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觉醒灵根踏上此路,也像此人一样逍遥。
宋哀民缓缓站起身,可此刻他的心却久久无法站立。
内心感慨万分,不见仙人,不知仙威啊!
就在此时,听到一句,测验继续的声音,队伍便寂静的前行了。
那仙人立足于测灵碑旁,面带微笑的看着,默默不语,当有人说测出来杂灵根时,他仍然面无改变,微笑站于原地。
就在此时,一人高呼,天灵根啊,火属性天灵根啊,仙人您快来看。
听到此处,众人还未看清仙人什么举动,仙人身形陡然爆起,留下原地脚下的裂石,来到此火属性天灵根少年身前确认,而后让此人再测一遍,碑文的红光微微照亮了少年和仙人的脸。
仙人大笑:好好好好,不枉李某来此一场!
此子肤色偏白,眉宇之间透露着枭雄之资,一双丹凤眼眼里透着欢喜,高鼻梁,一张脸的坚毅仿佛彰显了他未来的仙路势不可挡,他身上那件灰褐色的粗麻短衫早己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打着歪歪扭扭的补丁,裤腿短了半寸,裤脚处磨得破烂,他没鞋穿,脚底结着厚厚的茧,踩在石路上也浑然不觉疼痛,只留下一串沾着泥渍的脚印,领口露出锁骨一道陈年疤痕若隐若现。
衣衫褴褛,却挺首脊背行走,像一株被雷劈过仍不肯倒下的枯树。
风吹过时,袖管晃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扯碎,可他眼底那簇火却烧得更旺了,“褴褛之下,藏着一身不肯认命的骨头。”
仙人满脸笑容开口道:你很好,好极了。
可愿随我入仙门修行?
少年面色狂喜,开口道:仙长大恩,小人终生不忘。
李仙人面色温和:不必如此,你我迟早乃是同门师兄弟,什么仙长不仙长的。
若师弟不嫌弃,便称我为师兄吧。
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话讲到此处,少年岂敢不从连忙回道:禀师兄,师弟,自幼无父无母,自然也无名。
西处漂泊在这天龙城里,只为活着。
少年说到此处,五体投地:还望师兄赐名!
师弟出身贫寒,仍然不屈不挠,如今更是觉醒了天灵根,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你天赋再怎么好要是没有以前的努力,也不过是一具路边白骨,所幸便叫君行健吧。
君行健起身双手抱拳:多谢师兄赐名!
李仙人:行健师弟,你且与我在此共同观看此次测验吧。
而后对城主招了招手,去拿些好吃的好喝的过来给我师弟。
城主连忙回道:小人这就去。
测验仍在继续,不多时城主躬身捧来漆木托盘,金丝楠的纹理在阳光下流淌如蜜。
白玉碟中码着水晶肴肉,翡翠盏里漾着琥珀琼浆,一屉雪皮包子正腾起袅袅白雾——那香气像钩子,猛地扯出他胃里蛰伏多年的饿鬼。
指尖触到描金瓷碗的刹那,君行健忽然看见七岁的自己。
腊月破庙里,他正把发霉的供果往嘴里塞,腐坏的甜味混着香灰在喉头结成硬块。
而现在,桂花蜜顺着他的掌纹蜿蜒,黏稠金丝垂落三寸竟未断绝——原来真正的蜂蜜是这样缠绵的滋味。
"师弟慢用。
"李仙人推来一盏杏仁酪。
瓷勺磕碰的脆响中,君行健突然暴起青筋。
他想起某个元宵夜,卖糖画的老人呵斥他"小叫花子别碰摊子"时,铜勺也是这般敲在铁板上。
此刻那声音却在白玉碗沿碎成清越的磬音,余韵里飘着奶香。
他舀起一勺颤巍巍的乳酪,忽然僵住。
琉璃窗的光斑投在桌面上,恰如那年寒冬,酒楼上倾泻下的灯火映着雪地里他蜷缩的身影。
当时二楼传来哄笑:"小畜生接好了!
"半只淋了残酒的烧鸡砸在他脸上,油星灼痛了结冰的眼睫。
怎么?
仙长莫非觉得不合口味?
城主谄笑着又呈上缠丝玛瑙盘。
君行健盯着盘中玲珑剔透的虾饺,皮薄得能看见内里绯红的云纹。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蜷缩成拳——多可笑啊,这双掏过泔水桶的手,如今竟配碰这样的珍馐?
城主连忙跪地求饶口中说:小人不知何处得罪了仙长,还请仙长恕罪。
君行健看到此情此景,内心感慨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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