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男人的膝盖顶着陈默后颈时,系统提示音宛如天籁:”宿主遭遇致命威胁,紧急穿越程序启动。
“陈默最后的意识是便衣警察的怒吼:"赃款藏哪了!
"紧接着天旋地转,刺鼻的马粪味取代了雪地的凛冽。
"流民装什么死!
"鞭子抽在背上的火辣痛感让陈默猛然睁眼。
粗麻绳勒进手腕,他正被捆在牛车栏杆上,周围挤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女。
远处夯土城墙挂着"洪武八年"的褪色旌旗,守城兵卒的腰刀在冬阳下泛着冷光。
"过所文书呢?
"络腮胡的城门卫用刀鞘挑起陈默的下巴。
"官爷,这小子在官道晕了三天......"押送的差役谄笑着递上串铜钱,"您就当多收个徭役?
"陈默突然剧烈咳嗽,暗红的血沫溅到城门卫靴面——这是系统提示的”伪装肺痨“特效。
果然,守卫嫌恶地后退:"晦气!
送去南窑烧炭!
"当牛车穿过瓮城时,陈默的视网膜浮现系统光幕:”主线任务:取得合法身份。
建议方案:献制盐法。
“他盯着道旁盐铺"斗盐千文"的木牌,突然踹翻车上的陶罐。
粗盐粒滚落脚边,舌尖舔过时泛起苦涩——明代提纯技术极差,盐里混着大量泥沙。
"作死啊!
"差役的鞭子呼啸而至。
陈默抱头大喊:"我能炼雪霜盐!
比官盐细十倍!
"鞭梢在离他眼皮半寸处骤停。
差役的瞳孔缩成针尖:"你可知私贩盐法者,凌迟?
""若是献给县尊大人呢?
"陈默扯动腕间绳索,"炼不成盐,剐我;炼成了,大人得功,官爷得赏。
"柴房的霉味熏得人作呕。
陈默盯着差役扔来的木桶,劣质粗盐混着枯草,系统扫描显示氯化钠含量仅62%。
他摸向怀中,穿越前偷藏的碱面还在——这是现代线废品站捡的工业纯碱。
"草木灰,柳木炭,细麻布三匹。
"陈默踢了踢铁锅,"再取半坛醋。
"差役冷笑:"当爷是跑堂的?
""雪霜盐一成,价比黄金。
"陈默压低嗓音,"听闻应天府今年盐税亏空......"当材料备齐时,暮色己染红窗纸。
陈默将草木灰浸水过滤,碱面混入醋中产生二氧化碳——这是系统提示的”古人看不懂的仙法“。
碳酸钠溶液与粗盐卤水混合时,钙镁杂质逐渐沉淀。
"装神弄鬼。
"差役抱刀假寐。
陈默突然掀翻铁锅,混着沉淀物的盐水泼了对方满身:"快成了!
快成了!
"趁差役暴怒去换衣,他将私藏的纯碱投入新卤水。
高温蒸煮下,晶莹的盐粒逐渐析出。
当第一捧雪白如沙的盐出现在苇席上时,闻讯赶来的县丞胡须都在颤抖。
"此等仙盐......"县丞的指甲掐进盐堆,"可还有他人知晓?
""草民愿为大人门下走狗。
"陈默伏地叩首,余光瞥见差役握紧了刀柄。
深夜,柴房门轴吱呀作响。
装睡的陈默听见县丞与差役的耳语:"......天亮前处理干净......炼盐法必须......"他摸向灶膛,白天私藏的炭块还带着余温。
差役推门的瞬间,陈默将炭灰抹在脸上,闭气装死。
"倒是个识相的。
"刀刃划过草席,"可惜啊......"陈默突然暴起,滚烫的炭灰扬向对方双眼。
惨叫声中,他夺门狂奔,却撞进火把包围圈——十余名衙役正举着铁尺候在院中。
"妖人盗取官盐!
"县丞在人群后尖叫,"就地格杀!
"陈默退向马厩时,突然摸到差役腰间顺来的火折子。
他点燃草料堆,受惊的马匹顿时横冲首撞。
混乱中,他翻身上了匹枣红马,却尴尬地发现不会解缰绳。
"抓紧鬃毛!
"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
陈默扭头看见个梳总角辫的男孩,正用弹弓击退追兵。
他来不及多想,跟着男孩冲入暗巷。
五更天的梆子声传来时,两人己窝在城隍庙破败的神龛后。
男孩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黍面饼:"吃吧,掺了观音土顶饿。
"陈默盯着他腰间晃动的铜牌——那是只有五品以上官员家仆才能佩戴的通行令。
"小兄弟怎么称呼?
""阿西。
"男孩擦拭着弹弓,"我家公子要见你。
"陈默还想追问,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八骑玄甲卫簇拥着辆青篷马车碾过石板路,车前挂着的"燕"字灯笼在风中明灭。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检测到历史关键人物,支线任务触发。
“当马车停在庙前时,车帘掀起一角。
苍白的手指将玉骨折扇挑开条缝,咳嗽声比人影先至:"先生这手草木成盐的法子......咳咳......可否教教孤?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照亮扇面金线绣的蟠龙纹,也照亮少年病态却凌厉的眉眼——这分明是大明太子朱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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