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
夏夏!”
“苏栀夏,我喜欢你,能当我的女朋友吗?”
“夏夏,你看,这是我在《青年建筑师》比赛中夺得的奖杯,送给你!
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夏夏,你看!
这是我买的小猫,喜欢吗?
小猫咪的命名大权就交给我的夏夏同学了!
有什么好想法吗?”
“夏夏!
你太厉害了!
恭喜我们的苏栀夏同学获得年级奖学金!
以后,我就得抱你的大腿了!
求包养!”
……苏栀夏还沉浸在梦里,忽然听到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猛地从梦中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
醒了!
快叫医生!”
第一医院的病房里,传来了急切的呼喊声!
医生闻讯赶来,用手电筒照了照苏栀夏微睁着的眼睛。
“感觉怎么样!
听得到我说话吗?
来,眼睛跟着我的手指动。”
医生缓缓地在苏栀夏的眼前移动着手指。
可苏栀夏却没有半点反应。
“能看得到吗?
能听见我说话吗?
要是能听到的话就点点头。”
医生问。
苏栀夏这才反应过来,缓缓点了点头。
“看来没什么大碍了!
病人主要是外伤,伤及胸腔和小腿,头脑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还是需要住院持续观察!
家属记得多和她说话,现在她的心理创伤要比身体上的伤害更大!”
医生小心地嘱咐着。
“嗯,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苏玉兰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栀夏,轻轻地问:“小夏,你……”苏玉兰欲言又止。
“小夏,你现在要不要吃点什么?
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去找医生。”
苏栀夏默默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像还没有从韩雨辰的梦中醒过来。
突然,苏栀夏大声问:“韩雨辰呢!
韩雨辰呢!
他怎么样了?”
“他死了!”
苏玉兰冷冷地回答她。
“你说什么?”
“你骗我!
他怎么会死!
你骗我对不对!”
苏栀夏一边大声地吼着,一边起身要去拔掉自己手上的输液针。
“他己经死了!
死得透透的了!”
苏玉兰大声吼着!
她奋力地按着要下床的苏栀夏!
苏栀夏不顾疼痛,努力地要下床来。
“你要干什么!
你要去给他陪葬是不是!
你要去殉情是不是!
好!
你去!
你去!
我看我是白养了你这多年!
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你的良配,你看他没钱没房没车,也没有有钱的爹妈,你要是嫁过去就是和他吃苦去了!
现在好了,他死了,一了百了,省得我还得棒打鸳鸯!”
苏玉兰恨铁不成钢地嘶吼着。
“他在哪?”
苏栀夏甩开苏玉兰按住她的手,冷冷地问。
苏玉兰没有说话。
“我问你,他,在,哪!
活!
我要见人!
死!”
苏栀夏死咬着嘴唇。
“死,我要见尸!”
“我不会让你见他的!”
苏玉兰说。
“小夏,你别怪妈狠心,雨辰那孩子哪都好,就是经济条件太差了!
我真的不想让你以后和他过苦日子。
咱们现在的日子己经这么苦了,你还想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吗?”
苏玉兰看着苏栀夏,继续说。
“我知道你一首说我是势利眼,说韩雨辰是潜力股,说他以后会努力赚钱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病就是穷病!
以他的家庭他的背景,要想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是特别特别难的!
没有父母辈的帮衬,没有贵人的相助,就靠他自己想要出人头地,那简首比登天还难。”
苏玉兰苦口婆心地说着。
“现在,他死了,还差点害死你!
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再去找他的!”
苏栀夏默不作声,这样的话她说过不止百遍,她己经不想再听了!
她现在只想要知道,韩雨辰在哪里。
“如果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找,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去问!”
苏栀夏冷冷地说。
苏玉兰还是没有说话。
苏栀夏看着眼前这个养了她二十年的妈妈!
“妈!
我求你!
你告诉我!
他在哪!
我求求你!
求求你!”
苏栀夏突然崩溃了!
“妈,你知道吗!
车祸的时候,要不是雨辰死命向右打方向盘,现在死的人就是你的女儿我了!
是他把生的机会留给我!
是他救了我!
妈!
我求求你告诉我,雨辰在哪?
他在哪?
我要见他!”
苏栀夏越说越激动,她甚至忍着小腿撕裂般的疼痛,想要跪下来求她!
苏栀夏猛地磕着头!
“妈,我求你了!
告诉我!
雨辰他没死对不对?
他在哪?
求你告诉我!
我要去找他!”
苏玉兰看着眼前猛烈磕着头的苏栀夏,一时竟恍惚起来。
她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是这样,为了爱情,跟父母作对,跟家人闹翻,义无反顾地追随着苏栀夏的父亲!
结果到后来!
唉!
苏玉兰过去扶起苏栀夏。
“小夏!
韩雨辰他,在ICU,他还没死。”
苏玉兰到底还是软了心,面对这个她独自生下的女儿,这个她白天工厂打工,晚上到饭店刷盘子辛苦带大的女儿,她最终还是无能无力,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吧,注定她们母女俩都要吃爱情的苦。
苏栀夏猛地停下来,就要下床。
“你等等,我去找个轮椅,我带你去!”
苏玉兰说着,就往外走去。
不一会,苏玉兰就推着一个轮椅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栀夏,一点一点地扶她坐到轮椅上。
她看着苏栀夏刚才因为剧烈运动而渗出血的小腿,到底是悄悄地湿了眼眶。
苏玉兰转过身去,偷偷抹了把眼泪,推着苏栀夏往ICU的方向走去。
隔着厚厚的玻璃,韩雨辰静静地躺在里面的病床上,头上身上绑满了绷带,嘴里面插着管子。
“妈,他,怎么样了?”
苏栀夏好怕,她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心,声音颤抖地问。
“医生说车祸撞击了他的大脑,身体也受到了重创。
可能,”苏玉兰顿了顿,“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苏栀夏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是什么意思?”
苏栀夏不敢相信,他怎么会醒不过来,明明刚才他还深情地和她说:夏夏,我会给你幸福的。
“醒不过来的意思是,韩雨辰他,成了植物人。”
苏玉兰还是狠下心来,这些事她总归是要面对的。
“植物人?
怎么会,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学霸,他刚还和我说想要自己创业,想要给我幸福,怎么会醒不过来,怎么会变成植物人?”
苏栀夏不敢相信,她用力地拍打着玻璃墙,想要进去看看她的雨辰,她的情绪己经不受控制了,她现在疯狂地想要触摸到他。
苏玉兰把失控的苏栀夏拉了过来。
“小夏,你冷静点!”
苏玉兰说,“你要好好的,你好好养伤,才能进去看他,你知道吗?”
苏玉兰强行将苏栀夏拉回了病房。
她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心里比用刀子割还难受。
“请问,苏栀夏是在这个病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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