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电影节颁奖夜,23:45**化妆镜边缘凝着细密的霜花,江雾的手指抚过冰冷的镜面,指尖传来针刺般的寒意。
她盯着镜中苍白的脸——黑色丝绒礼服裹着单薄的身躯,锁骨间悬着一枚蓝宝石耳坠,在顶灯下泛着幽光,像一滴凝固的深海。
“江小姐,该候场了。”
工作人员叩响门扉的瞬间,梳妆台上的金棕榈奖杯突然震颤起来。
冰蓝色液体从奖杯底座渗出,顺着江雾握杯的指缝蜿蜒而下。
镜面倒影诡异地扭曲,《黑天鹅挽歌》的剧本扉页无风自动,一行血字在羊皮纸上洇开:“谢幕时,你会跪着求我。”
“砰!”
门被粗暴推开。
陆明煊倚着门框,银灰西装泛着冷金属光泽。
他身后两名保镖如铁塔般堵住出口,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先天心畸的废物,也配碰陆家的奖?”
他劈手夺过奖杯,冰蓝液体泼在江雾胸口。
刺痛感如毒蛇窜入心脏,液体接触皮肤的刹那凝结成冰晶。
江雾踉跄扶住化妆台,耳坠突然发出尖锐嗡鸣,吊灯投下的阴影在她脚边扭曲,渐渐聚成戴蓝眼玩偶的孩童轮廓。
“剧本是你妈躺在手术台上写的吧?”
陆明煊扯开她衣领,目光钉在锁骨那颗朱砂痣上,瞳孔骤缩,“难怪老爷子要调包……”“二少。”
清冷声线切碎满室阴寒。
陆沉舟立在门边,黑西装收束出凌厉腰线,金丝眼镜后眸光似淬冰的刃。
霜花在他踏入的刹那汽化,镜面血字化作水渍,仿佛超自然痕迹从未存在。
陆明煊松开手冷笑:“大哥来得真巧。”
**颁奖大厅,00:17**聚光灯如银色瀑布倾泻而下时,江雾的指尖还在发抖。
心脏在冰晶侵蚀下剧烈抽搐,她盯着手中奖杯——液体蒸发后的底座上,微型浮雕赫然是陆氏祖宅密室的齿轮锁孔。
“本届最佳编剧,《黑天鹅挽歌》,江雾。”
掌声如潮水漫过耳际。
她踏上台阶的瞬间,吊顶水晶灯突然频闪,剧本第47页在脑海中自动翻动,血色字迹在记忆皮层灼烧:“他在看着棺材笑。”
剧痛劈开胸腔。
奖杯脱手坠地,江雾仰面倒下。
天幕般的穹顶在视野中旋转,陆沉舟的身影撕开人群。
他接住她的刹那,蓝宝石耳坠共振出高频蜂鸣,吊灯阴影里那个蓝眼玩偶轮廓正咧开嘴笑。
热搜#公主抱编剧#在午夜炸开。
陆沉舟的体温透过衬衫渗入她脊背,龙涎香裹着药剂的苦涩。
他垂眸时,镜片反光遮住眼底情绪:“江小姐的心跳,比柏林爱乐乐团的定音鼓还精彩。”
急救车红蓝光划破夜幕时,江雾攥住他袖扣,将被齿轮锁孔的纹路烙进掌心。
她看见他腕间抑制剂注射的针孔,在冷白皮肤上排成诡异的星座图案。
“陆先生……”她喘息着挤出冷笑,“你接住我的样子,像排练过千百次。”
陆沉舟将她放进担架,指尖拂过她锁骨红痣,激得她浑身战栗。
“是啊。”
他在她耳畔低语,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毕竟从你出生那夜开始,我就在等这场坠落。”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