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顶楼宴会厅,20:33**水晶吊灯在香槟塔上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斑,江雾的蓝宝石耳坠却像一块寒冰,沉沉坠在颈侧。
她望着宴会厅中央那幅巨型油画——陆氏创始人手持权杖立于血月之下,画框边缘隐约刻着“不可拍摄月亮”的篆文。
“江小姐对祖训很感兴趣?”
陆沉舟的声音贴着耳廓擦过。
他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黑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银灰色表带,秒针跳动的节奏与她心律微妙重合。
江雾转身时,高脚杯里的红酒险些泼洒。
陆沉舟抬手扶住杯底,冰凉的指尖擦过她手背:“小心,这瓶罗曼尼康帝比你的心脏更脆弱。”
宴会厅骤然寂静。
陆明煊晃着酒杯从人群走出,猩红液体在杯壁挂出血丝般的痕迹。
“大哥真是体贴,连注资签约都要亲自喂酒。”
他斜睨江雾的锁骨,“听说老爷子特意交代,要给江小姐的血管留点纪念?”
陆沉舟置若罔闻。
他抽走江雾的酒杯,突然将整瓶红酒倾泻而下。
冰凉的液体顺着她锁骨凹陷处流淌,在黑色蕾丝礼服上洇出暗红花纹。
“确实适合当试管。”
他拇指按在她颈动脉,感受着紊乱的搏动,“毕竟江小姐的血液里,藏着比酒精更危险的成分。”
红酒滴落在大理石地面的瞬间,江雾听见某种金属摩擦的异响。
宴会厅角落的青铜摆钟忽然逆向转动,钟摆阴影在地面拖拽出细长人形——正是颁奖夜镜中出现的蓝眼玩偶轮廓。
**地下酒窖,21:15**签约仪式被迫中断。
江雾跟着陆沉舟穿过密道时,闻到他袖口逸散的苦杏仁味。
那是高强度抑制剂的残留气息,与颁奖夜他腕间的针孔痕迹重叠成谜。
“陆总每月15号都会消失?”
她故意踩中暗格,酒窖墙壁应声翻转,露出冷藏库铁门上的电子锁。
日期显示屏赫然亮着“15”,猩红如结痂的伤口。
陆沉舟反手扣住她手腕按在铁门上,冷气顺着毛孔钻进骨髓。
“好奇心太盛的人……”他指尖划过她锁骨残留的酒渍,“通常会被做成标本,陈列在陆氏医学博物馆第三展厅。”
警报器突然尖啸。
江雾趁机挣脱,却在后退时撞翻橡木桶。
陈年波特酒汹涌漫过脚踝,她猝然僵住——酒液倒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穿芭蕾舞裙的小女孩,脖颈缠绕着心电图导线。
“别看。”
陆沉舟捂住她眼睛的手掌在颤抖,抑制剂的味道浓得呛人,“除非你想让心脏提前报废。”
**天台停机坪,22:47**螺旋桨掀起的气流卷走江雾的质问。
她攥着浸透红酒的合同,看着陆沉舟跨入首升机舱门。
月色将他侧脸镀成冷银色,仿佛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雕。
“为什么选我?”
她迎着狂风嘶喊。
陆沉舟抛来一支钢笔。
乌木笔杆刻满齿轮纹路,笔尖沾着暗红墨迹。
“因为你的剧本……”他指腹抹过她锁骨红痣,那里被红酒浸得发烫,“总会诚实地泄露凶手的体温。”
首升机升空的刹那,江雾翻开随身携带的剧本。
第47页空白处浮现新的血字:“爆破点偏移32°”,而明日要拍摄的,正是《血色帷幕》的炸毁歌剧院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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