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水晶吊灯将金色光斑泼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是打翻了一匣子金币。
衣香鬓影在宴会厅里流动,女宾们裙裾摩挲的沙沙声,像无数蚕在啃食桑叶。
侍者端着银托盘穿梭,香槟杯塔在角落里折射出迷离的光。
铺着亚麻桌布的长桌上——那里摆着十二道前菜,雕成天鹅形状的哈密瓜浸在冰雾里,鱼子酱在贝壳勺上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角落里,穿燕尾服的钢琴师正把肖邦的夜曲弹得支离破碎。
琴声飘到露台就被弦乐西重奏吞没了,那里几个年轻人正围着冰雕喷泉抽烟,烟圈混着干冰的白雾,在月光下变成幽灵的形状。
水晶吊灯下,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人聚在香槟塔旁,领针上的钻石在灯光里不时迸出冷光。
"听说苏家要把公司给孙女作嫁妆。
"穿银灰马甲的少爷用酒杯指了指旋转楼梯,旁边戴祖母绿袖扣的男人立刻会意:"难怪十多年没办过宴会的苏家会突然……怕今天是相亲宴吧。”
"听说何家的孙女相貌平平,但陪嫁的股份足够多啊。
"他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酒。
他们的对话让周围突然安静了几秒。
当她出现在楼梯转角时,水晶吊灯恰好被穿堂风惊动。
无数棱镜碎片将夕照揉碎,洒在柚木楼梯的扶手上,形成一条流动的光之河流。
少女的白色裙裾便在这光河里轻轻荡漾,像一片新绽的栀子花瓣浮在蜂蜜里。
苏语身着白色礼裙缓缓走下楼梯。
她足下发出清亮的回响,像是沉睡多年的琴弦被重新拨动。
她的侧脸被楼梯间的彩绘玻璃染成淡紫色,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某个未说出口的秘密。
苏语十八岁的轮廓尚带着青涩的锋芒,却己被岁月摩挲出柔和的弧度。
她的皮肤不是上流社会追捧的苍白,而是掺了蜜桃绒毛的暖白,颈侧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全然不知自己有多动人。
她身上的白色礼服,比巴黎橱窗里的高定还要耀眼。
此刻她突然转头微笑,嘴角陷下去的涡儿里,盛着整个春天的晨露。
苏语提起裙摆缓步走向爷爷。
“爷爷”苏语甜甜的喊了一声。
“哎,丫头过来吧,我给你介绍几个长辈。”
老爷子拉着丫头的手。
“丫头,这是你欧阳爷爷。”
老爷子指着眼前一头白发,戴着眼镜的人说道,“欧阳大哥,这是我那娇气的小孙女,你看怎么样?”
“苏老头,你这孙女长得娇俏可人,不错,不错。”
欧阳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欧阳爷爷好。”
我乖巧的打招呼“这是你何爷爷,那边那个是你柯爷爷。
那还有这边这个是你马爷爷。”
老爷子指着这边这几个老头子介绍道。
“晚辈苏语,见过何爷爷,见过柯爷爷,见过马爷爷。
祝爷爷们身体健康!
长命百岁!”
我笑颜巧兮俏皮的说道。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我们苏家。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办的是一场升学宴。
这是我们苏家十几年来第一次办宴会。
我的孙女苏语考上了A大。
我老怀欣慰啊。
我老头子啊也恳请在座的各位以后多照顾照顾我家语丫头呀!”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都心知肚明,苏家这是借着升学宴办的相亲宴呀。
也不知苏家看上了哪位公子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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