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那个雨夜,沈烬安永远无法忘记。
十六岁的他正在庭院中练剑,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浸透了单薄的白色练功服。
即使在这样的暴雨中,他依然坚持每日五百次的挥剑练习,因为他的师父说过﹣﹣剑客不分晴雨。
"三百九十七、三百九十八…"沈烬安在心中默数,木剑划破雨帘发出尖锐的啸声。
忽然,一阵异样的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沈烬安猛地转身,木剑横在胸前。
"师父?
"谢临霜站在庭院门口,一袭白衣己被水和血迹染成暗红。
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平日教导沈烬安时用的木剑,而是那把闻名江湖的寒玉剑﹣﹣剑尖滴落的液体在雨水中晕开,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师父,您怎么了?
"沈烬安向前一步,随即僵在原地。
那不是他熟悉的师父。
谢临霜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冰冷如刀,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最让沈烬安心惊的是,师父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师…父?
"沈烬安的声音开始发抖。
谢临霜动了。
那一瞬间,沈烬安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感到一阵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
他本能地举剑格挡,木剑应声而断。
"师父!
是我啊!
阿烬!
"沈烬安踉跄后退,脚下一滑跌坐在雨水中。
谢临霜的剑尖抵住了他的喉咙,冰冷的触感让沈烬安浑身战栗。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是他母亲的声音。
"娘!
"沈烬安挣扎着想站起来,剑尖却刺破了他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别急,"谢临霜﹣﹣不,这个长得像谢临霜的恶魔轻声说,"很快就轮到你了。
"沈烬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敢相信,那个教他"剑为君子器"、那个在他发烧时整夜守候、那个手把手教他写下第一个字的师父,此刻竟像个索命修罗。
前厅又一声惨叫,这次是他父亲。
沈烬安再也忍不住,泪水混着雨水滚落。
"为什么…师父…为什么…"持剑的人似乎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沈烬安抓起地上的断剑向对方刺去。
谢临霜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入祁子夜的肩膀。
少年闷哼一声,却没有感到预期的剧痛﹣﹣在最后一刻,剑锋偏转,避开了要害。
"阿…烬…"谢临霜的眼神忽然变了,充满痛苦与挣扎,"跑…快跑…"沈烬安看到师父的左手死死抓住右手手腕,似乎在和自己搏斗。
他捂住流血的肩膀,跌跌撞撞地向后门逃去。
最后一瞥中,他看到师父跪在雨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寒玉剑深深插入地面…六年后,沈烬安站通往曦玄宗的长阶上,望着曦玄宗的大门。
再次踏入曦玄宗,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谢临霜,为自己的父母报仇玉衡上仙﹣﹣正是他六年前沈烬安师父的别号。
沈烬安摸了摸左肩的伤疤,那是那个雨夜留下的印记。
六年里,他无数次梦见那个场景,无数次从血淋淋的梦中惊醒。
他曾发誓要找到谢临霜,亲手为父报。
而现在,目标就在眼前。
沈烬安深吸一口气,收敛起眼中的杀意,换上一副刚踏入曦玄宗的好奇表情。
他故意踩断一根树枝,发出声响。
走进曦玄宗,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修仙者在师父的教导下学习剑法接着,便从曦玄宗里走出一位白衣男子-﹣是谢临霜谢临霜看起来比六年前清瘦了许多,但依然如记忆中那般俊逸出尘。
只是,他的眼神不再是从前那种内敛的锐利,而是带着一种憔悴的温和。
"这位小友,你是来曦玄宗拜师的吧?
"谢临霜温和的问沈烬安"是的,请问你认识玉衡上仙吗?
我仰慕他许久了,早就想拜他为师了"说着,沈烬安的眼里充满了崇拜之情"是我"谢临霜平静道"那玉衡上仙,你能收我为徒,教我练剑吗?
"沈烬安期待的看着谢临霜"阿烬,你果然来了"谢临霜心里想着"嗯"谢临霜脸色仍然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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