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5分,负二层停尸窖。
苏晚的指尖刚触到红盖头,金线突然蛇一般缠住手腕。
嫁衣内衬的人皮开始收缩,她能清晰感受到小曼皮肤下未凉的怨恨——每一寸纹理都在尖叫着"凭什么死的是我"。
"别掀盖头!
"林默的桃木剑劈开扑来的骷髅新娘,"用舌尖血喷镜面!
"苏晚咬破舌尖的瞬间,镇魂铃爆出青光。
血雾喷在棺中铜镜上,映出的不是她染血的面庞,而是一张被金线缝合的少女脸——林默钱包里失踪妹妹的照片活了,正在镜中对她做口型:哥哥在撒谎阴胎突然发出婴儿啼哭,所有倒吊的骷髅齐齐转头。
陈一舟的枪声在拱顶炸响,子弹穿透水晶棺的刹那,苏晚看见法医的右眼瞳孔分裂成双瞳,倒映着自己逐渐白骨化的双手。
"躲开!
"陈一舟甩出解剖刀,刀刃精准刺中嫁衣后领的合欢扣。
苏晚感觉皮肉与嫁衣撕离的剧痛,那些金线竟是从她脊椎抽出的神经。
林默的符纸在阴胎上方燃成灰烬,灰屑组成残缺的卦象:"震上坤下……是活葬局!
"他突然扯开衬衫,心口处赫然有道与棺中新娘同源的缝合疤痕,"小竹当年是被生祭的镇物!
"---时间闪回:三年前。
林小竹的首播镜头摇晃着对准天花板血字时,她还在笑:"家人们礼物刷起来!
老铁双击666……"弹幕突然被血红色淹没,三十七件嫁衣从衣柜喷涌而出,将她裹成蚕蛹。
"哥……哥……"被金线封住喉咙的最后一刻,她对着跌落的手机呢喃。
镜头外,驼背阿婆正往香炉插上三支骨灰搓成的引魂香。
---此刻,停尸窖。
阴胎吞下最后一枚翡翠戒指,血肉膨胀成八尺高的巨人观。
陈一舟的右眼视野开始急速闪回:苏晚被金线勒断颈椎、林默心脏被掏出、自己右眼寄生胎破体而出……"用我的血!
"他突然扯开眼罩,寄生在右眼的黑色肉瘤伸出血管扎进水晶棺,"我能预知它十秒后的动作!
"林默的桃木剑蘸着苏晚舌尖血,在阴胎额头画下敕令。
陈一舟的嘶吼与阴胎尖啸共振,停尸窖拱顶崩裂,民国时期的合婚庚帖雪片般飘落——每张都写着林小竹与同一个被涂抹的名字。
"新郎是血尸……"苏晚捡起半张残帖,镇魂铃突然烫得握不住,"这些冥婚都是在给血尸纳妾!
"阴胎炸开的脓血中浮出枚青铜钥匙。
林默抹去脸上尸液,钥匙齿痕与他幼年戴过的长命锁完全吻合。
"去天台!
"陈一舟的右眼血流如注,"那里有口棺材……装着我的尸体……"---08:45分,诡楼天台。
暴雨冲刷着十二具青铜悬棺,每具棺椁都缠着写满生辰八字的裹尸布。
苏晚的镇魂铃自动飞向东南角的棺材,铃舌疯狂撞击棺盖——里面是具戴翡翠戒指的森森白骨,肋骨间卡着陈一舟的警徽。
"这是我警校毕业那年丢的……"陈一舟用解剖刀撬开棺盖,尸骨右眼窟窿里爬出条双头尸虫,"是预言虫!
它在吃我的记忆!
"林默的钥匙插入悬棺锁孔,棺底暗格弹出血迹斑斑的笔记本。
泛黄的纸页上是他熟悉的字迹,落款日期却是民国三十七年:"七月初七,子时,以林氏女为镇,封血尸于楼心。
然吾妻小竹己有身孕……"暴雨中传来唢呐声,三十七道穿嫁衣的鬼影在楼顶围成圈。
阿婆提着煤油灯从鬼火中走来,腹部的女人脸发出林小竹的声音:"哥哥,你终于来陪我拜堂了。
"苏晚的镇魂铃裂开细纹,镜面浮现出林默穿长衫的虚影——民国风水师正将桃木钉刺入孕妇腹部。
(本章完)下章预告:林默的民国记忆苏醒,揭露他才是血尸复活的帮凶。
为赎罪,他必须亲手将镇魂钉刺入苏晚心脏。
而陈一舟右眼预见的未来显示:若苏晚死亡,所有被血尸吞噬的亡魂将借她身体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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