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掺了沙的浊酒,渐渐漫过小镇的屋檐。
王念安蹲在酒肆门槛上,用柳枝在地上划着陈先生今日教的"善"字。
西北的风总是不讲道理,才写好的笔画转眼就被抹去大半。
"小瘸子,收摊了!
"朱老板的独眼在油灯下泛着黄光,枣木拐杖敲得酒缸咚咚作响。
王念安回到酒肆后,心里一首想着那三个汉子提到的机缘之事。
他一边帮着朱老板收拾酒肆,一边暗自琢磨。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小镇生活多年,虽然平淡,但也安稳。
然而,那可能存在的机缘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种下了渴望冒险的念头。
如果没有去见过那赵,李,韩,家所居住的青砖巷,也许王念安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还有西北的风沙吹不到的地方。
月明星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这个小镇,他的生活就像那被风沙反复侵蚀的土地,平淡而又毫无波澜。
每天不过是帮朱老板打理酒肆,偶尔去义学听听陈先生讲学。
但那机缘,就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他心中燃起对未知世界的渴望。
他知道,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意味着要离开自己熟悉的一切,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但他又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个小镇,像那些平凡的镇民一样,在风沙和贫困中度过一生还有自己那生死不明的父母他们又在何方。
第二日一大早,王念安帮着朱老板把一坛坛酒摆放整齐。
便对朱掌柜说要去找那机缘。”
朱老板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担忧。
他用枣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说道:“你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那可不是你能涉足的事情。
外面的世界凶险万分,边荒蛮子的凶残你是知道的,当年我和他们打仗,差点丢了性命。
那些机缘之地,肯定有着各种危险的陷阱和强大的守护者。”
王念安坚定地看着朱老板,说:“朱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但我在这个小镇生活了这么多年,每天过着同样的日子。
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我想出去看看,也许我能找到改变自己命运的东西,或许我能找到父母,或者就算他们的尸骨也要由我背回来安葬。
朱老板看着王念安,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无畏。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缓缓地说:“念安啊,你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当年我跟随左公大人出征,一路上见到了太多的生死离别。
那些所谓的机缘,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王念安点了点头,说:“朱爷,我己经想好了。
我不怕危险,我在酒肆里也学了不少本事,而且我跑得快,我会小心的。”
朱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来一个包裹递给王念安,说:“这里面有一些干粮和水,还有我以前打仗时用的一把短刀。
这短刀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也能给你一些防身之力。”
这刀长二尺七寸,冒着森森寒光,一看就是杀了不少人。
王念安感激地看着朱老板,眼睛有些湿润。
他接过包裹和护身符,说:“掌柜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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