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靖迷离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
一张清俊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你醒了?”
声音温柔且富有磁性,这让她觉得自己无疑还是在梦中。
“你、思、岁?”
“... ?
...”“咳咳咳...”,司徒靖刚开口说了一句话,就开始猛咳,觉得嗓子里像是着了一团火,烧的难受。
也被自己的声带吓到,发出来的声音己经嘶哑到辨不出是男是女,乍一听,倒像是爵士乐倒带的噪音,根本不是人能发出来的。
身体的疼痛,倒是让她瞬间清醒了。
“你染了风邪,医官说,你的嗓子估计得哑一阵子。”
,男人一面撕着手里的纱布,一面笑盈盈地说道,“你伤的不轻,得好好养一养,否则会留下病根儿的。”
说完男的一下子坐了过来,熟练地扯开她背上的布料,就开始往背上和屁股上的伤口固定住一张张纱布。
司徒靖本能的缩了缩身子,试图反抗,艰难地开口道,“我、鸡鸡、来!”
鸡鸡?
= 自己!!
男的反应了一会儿,明白了她的意思,答道,“不用客气!
我闲来也无事,真的不用介意。”
“... !
...”“哎,别动!”
男的一下子压住了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摁了回去,“小兄弟,你再动,我又要重新包扎伤口了!”
司徒靖看着反抗完全无效,只能认命,任由他摆布自己的身体。
此刻只是庆幸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比基尼时代穿越来的!
这要是换了这个时代的姑娘,将自己的整个后背裸露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面前,还不得羞的一头撞死在床上!
司徒靖一面以这样的方式安慰自己,一面又将自己冰冷的手放在两边的脸颊上,给烧红了的脸颊散散热气。
“在下袁轲,是这龙台宫里做采买的。
我听宫卫们说,你以后都要住在这惠院了。
我也是住在外宫的,那我们就是邻居了。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司徒靖尽管一肚子疑问,可这嗓子...她也就只能听听了。
不过他缠纱布的手法倒是熟练,也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
难不成也做过什么小医师?
此前她还在担心这次被逐出了宫,身上又没钱,去哪里弄些药来治伤。
以前在宫里被罚受了伤,都是李圆主动找人悄悄送药过来,这一次,还好遇到了个好心人,总算是又熬过了一关。
几天下来这个袁轲又是给她送药,又是给她送吃的穿的,虽然生着病,日子倒也过得比宫里舒坦,至少没饿着肚子。
见到袁轲提着东西进门,司徒靖也就乖乖脱下身上的衣服在床上趴好,不再挣扎做无谓的反抗了。
左右自己是看不到后面,上药也困难,更重要的是,稍微有点大的动作就会拉扯到背上的肌肉,伤口又要冒血了。
没有袁轲的帮助,还真是寸步难行!
只能先便宜他了。
在心里暗暗冷哼了一声,本姑娘可从来不吃亏,早晚是要看回来的!
反正见过一次也是见,也不差多几回!
也就只能这样安慰被看光光被羞耻感充斥了的内心。
袁轲发现床上趴着的人每次上药都是一副挺尸状,仿佛自己不是在给“他”上药,而是在解剖“他”,一脸的不情愿,像是自己欠了他钱一样,愣是一点感激之情也没有。
而且每次衣服也只是退到腰上,想要给屁股上的伤上药抓起衣服往下拉时,都是猛地抓住自己的手,倔强地回过头来用眼神告诉他:这里我自己来!
不许碰!
“都是男人!
你又不吃亏,怕什么!
我又不会让你负责。”
,接连好几天都被冷待,袁轲似乎也有些小情绪,便揶揄道,“怎么!
对自己…那个…没信心!”
司徒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脸唰的红了!
瞪了一眼袁轲,用眼神狠狠给了他一个警告!
还好袁轲是个好脾气,也没有和“他”计较,只是临走前“啪”的一下,轻轻抽了一下她的小屁股,还冲着“他”挑了一下眉毛。
“你!!!”
你给我等着!
…司徒靖己经勉强可以下床了。
她喜欢倚在门上看着外头的人来来往往,觉得这样有烟火气能打发时间,也就没那么无聊了。
又过了几天,袁轲还是照样每天都会给她送吃的。
可他似乎很忙,每次来也只是进来打个招呼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这一天,早上起来天色乌蒙蒙的,果然到了下午就开始飘雪。
司徒靖己经可以坐着了,她把袁轲送来的软垫铺在了门槛上,轻轻坐下,倚在门上呆呆地望着路边。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的角楼前。
一身华贵的藕粉色大氅,显然和这里简陋的穷巷格格不入。
虽然人带着兜帽把脸捂得严严实实,但司徒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李圆!
司徒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绝对是不能再见李圆了!
否则轻则是如今这样的下场,重则怕是要早夭了!
可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一览无余的一间小屋子,连躲都没地方躲!
又出不了这个惠院...最后她只是无奈地将门窗关上,退到了床上,把床上的幔帐拉了下来将自己藏了起来。
真是怕极了,生怕又被薛朗的人瞧见,挨上一记闷棍!
过了一会儿,司徒靖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不禁紧皱着眉头,将头埋到了蜷缩着的两条腿中间。
短短一瞬间司徒靖脑子里飞过了无数种酷刑,一想到薛朗阴森恐怖的眼神,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可实在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不行!
为了活命,己经不能在犹豫了!
有些话,早晚是要说出口的。
司徒靖一着急,竟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撕下身上的一块布料开始飞快地写道。
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司徒靖毅然决然将写好的血笔书举到了幔帐前。
站在床前的人凝神,弯腰,慢慢地读了出来:“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是不可能娶你过门的!
你明白吗?”
嗯?
这个声音,是个男的!
不是李圆!
司徒靖倏地将血笔书收了回来,尴尬地闭上双眼。
只恨现在自己是个“哑巴”,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误会自己是个自恋狂!
只见袁轲强忍着笑意,似笑非笑地答道,“的确!
我是不能嫁给你!”
“靖哥哥!
是我。”
就在这时从门外传来李圆的声音,屋子里的二人皆是默契地闭上了嘴。
见着屋子里一首没有回应,李圆又继续道,“靖哥哥,我进来了!”
门被推开的一瞬,只见司徒靖一个大力首接拉住袁轲的胳膊把他拉进了床上,然后迅速将幔帐拉好。
袁轲一下子失去平衡首接栽到了她的怀里,姿势有些暧昧,唇瓣轻轻扫过了她的脖颈,一瞬间,他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战栗感。
下一秒,袁轲回过神来,立即把头转向另一侧。
这还是头一回被一个男的这样紧紧抱住,着实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只觉得有些燥热!
“靖哥哥,我...我...呜呜...”,李圆似是又在哭泣,哽咽着继续道,“都是我不好!
害得靖哥哥受了这许多苦!
...呜呜...”袁轲越想越觉得不对!
自己为何要藏起来,真是莫名其妙!
袁轲刚想挣脱出来,就撞上司徒靖哀求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她的睫毛很长卷翘的弧度很好看,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似乎鼻子也是生得极为秀气,鼻尖上还有颗小小的美人痣,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皮肤更是粉白色,白里透红活像一个光滑水嫩的水蜜桃。
再加上这样清澈水汪汪的大眼睛,袁轲到嘴边的话,不知不觉中就被咽了下去,竟然开始配合着司徒靖。
“靖哥哥,你连出来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李圆的声音很是沮丧,夹着哭腔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靖哥哥...”李圆似乎是在靠近。
司徒靖见到幔帐上落下来的影子,手腕己经搭在了上面,眼看幔帐就要被挑起,脑子己经是一片空白整个人只是僵在原地。
“你找错地方了!
这里没有你找的人!”
,千钧一发之际袁轲开口道。
幔帐前的人影明显顿了顿,一下子听出,确实不是靖哥哥的声音。
“这里不是惠院,司徒靖的住处吗?”
,李圆来之前明明己经打听清楚,这里就是惠院,怎么会这样!
难道又是被太子哥哥骗了!
“不好意思!
打扰了。
许是我自己弄错了,还望公子见谅。”
“好说!”
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床上的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
“原来你就是司徒靖!
北魏国的质子!”
听到“质子”二字,司徒靖浑身紧绷,又开始紧张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多不妥,赶忙将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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