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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南江南公园》“别时妧”的作品之王小泥南江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1 雨幕初见我一次见到南也是70年代末我们皖南小山村第一次开进来一辆德系小汽那是我隔壁的邻居婆婆寿终正早起洗漱的时候就这么站在脸盆架子前咽了我妈中午去给她送一盘小河虾炸才发现脸泡在脸盆里咽气的平时无人问津的小院开始门庭若却也没几个人是为了婆婆到他们都是为了南江一家来南江的妈妈是我们这个山沟沟里飞出去的金凤一路从小镇走到县城、省城、高考又考进了国立华清大获...
主角:王小泥,南江 更新:2025-04-05 06: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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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幕初见我一次见到南江,
也是70年代末我们皖南小山村第一次开进来一辆德系小汽车。
那是我隔壁的邻居婆婆寿终正寝,早起洗漱的时候就这么站在脸盆架子前咽了气。
我妈中午去给她送一盘小河虾炸酱,才发现脸泡在脸盆里咽气的她。
平时无人问津的小院开始门庭若市,却也没几个人是为了婆婆到来。
他们都是为了南江一家来的。南江的妈妈是我们这个山沟沟里飞出去的金凤凰,
一路从小镇走到县城、省城、高考又考进了国立华清大学,
获得公派留学机会进入常春藤学校深造。也是在那里结识了南江的父亲,
毕业后他们组建了家庭,生下了南江。不过当时十岁的我是不知道这么多名词的,
我只知道南江的妈妈是金凤凰,南江一家人是城里人。那天在下雨,
农村小院被雨水冲的泥泞不堪。车门打开,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带着蕾丝边的白色雨伞“砰”地撑开,
像我在电视上见过的新娘子的裙摆。她精制的小皮鞋毫不犹疑的踏上泥地,
溅起的泥水很快脏污了她白色的连裤袜。她完全不在意,
跟随着她高挑的父母走进了素未谋面的外婆的家。我没见过那样精致的雨伞,
没见过南江身上那样好看的黑色天鹅绒长袖连衣裙。我呆呆地立在屋檐下,
伸着脖子想向里看。忽然一股大力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回拖。
我妈尖细地嗓音在我耳边炸开:“王小泥!你魂丢了是吧?往人家家里看干什么,
你看看你的头毛,你的鞋!”我妈粗暴地揉了一把我被雨水洇湿的头发,叫我把鞋脱下来。
我低头一看,脚趾前面的那一块布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我蜷了蜷脚趾,
感受到一片冰凉。进了屋,我跟着妈直奔厨房。妈回到灶台前准备做饭,
我一边先脱下一只鞋在灶炉前烤着,一边给妈照看着火。“婆婆走了,你做莫事不去看嘛?
”我妈今天就连切个菜苔子也砰砰响,她一口气切完了之后转头去橱柜里拿猪油。
“我不是那样的人。”“人还在的时候一个都不来,人走了来了还有莫用?
”妈气呼呼地蒯了一大块猪油,猪油下热锅融化的很快,
妈一下子把菜板上的菜苔全用菜刀刮到锅里。菜苔子的香气扑鼻而来,带着晚春的气息。
餐桌上又是寡淡的炒菜苔,中午端给婆婆的一碗小河虾炸酱,晚上又出现在我家的餐桌上。
2 泥地画缘那个时候我上学要走好几里路,我早上起来去上学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隔壁婆婆家里的灯全亮着。我看见南江坐在婆婆家门口,她背后屋里的丧乐不算小声,
却拦不住她坐在那里昏昏欲睡。下午放学回家,妈还在地里干活,
我自己从墙上的缝里抠出钥匙开了门,放下书包就想出去玩。飞奔出家门,
却将好隔着矮矮的院墙看见南江蹲在泥巴地上画画。我飞奔出去的动静惊到了她,
她抬头看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看的人,大大的眼睛几乎占了小半张脸,
一笑却也能弯成月牙形状。她的刘海齐齐的,发尾齐齐的,头上戴着闪闪的发箍。
她抬起头对着我一笑,我忘记了要继续往前跑。“你好,我叫南江,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站起来伸手向我走过来,我才发现她今天换了一条白裙子,
蹲下来的时候裙摆已经被泥地沾上了污渍。“王…王小泥。”南江,真好听啊。
我呆呆地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上了她的手。是软的。“王小泥,
你可以给我摘一根黄瓜吗?我拿东西和你换。”我愣了一下,顺着她指的方向转头看去,
看见了我妈在院子里架的黄瓜架子,已经坠着几根小小的黄瓜。她要一根黄瓜,我就去摘了。
我知道我妈想等它长长再吃,但我还是去摘了。她拿到黄瓜,开心地笑,她叫我等一下,
转身跑回屋子里,抱着满怀的零食出来了。“王小泥,我和你换。”我看了一眼,
那些零食上全都是我不认识的外国字,一看就很贵。“不用了,我请你。
”她执意塞到我怀里,又惊喜的和我说,黄瓜上的小刺扎手的感觉好奇妙。
我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的,像没摸过黄瓜一样,伸手把黄瓜拿过来一掰两半又塞回去给她。
“吃吧。”南江看着我,问我就这么吃吗?“王小泥,就这么吃啊。”她咔嚓一咬,
我一下就闻到黄瓜的清香了。看着南江咔嚓咔嚓地吃黄瓜,我也忘了出去玩,
也摘了一根黄瓜,跟她面对面的吃。后来很戏剧化,我妈回家后对着我的背就劈了一下。
“摘给人家吃就算了,你自己也吃?我的黄瓜还那么小!
”3 黄瓜之约南江回来参加她外婆丧事,待了一个星期。我见过她吃黄瓜惊讶的样子,
老是偷偷摘给她。她会送一些零食给我,然后叼着小黄瓜在院子里画画。
我第一次见她画画只是在泥地里拿树杈子画,后来她就在院子里支起了画架,
端着颜料盘画油画。“你在画什么?”我趴在院墙上问她。“王小泥。”我有点不敢相信,
又问:“啊?”“我说我画的是你。王小泥,我要走了,走之前送你一幅画。
”南江转过头来笑,顺手还把画架转过来给我看。确实是我,画里的我正掰着一根黄瓜。
南江走的那天,隔着那道院墙把画递给我了。她说她等会就要走了。我有点想哭,
但是又觉得男人不能哭。“你等一下。”我让她等一下,
转身去我妈的黄瓜架子上把我妈的黄瓜全摘了,其实被我们吃的也没剩几根了,
但我还是全垒在一起塞给了南江。南江坐上那辆小轿车走了,车刚启动的时候,
她还把头伸出来对着家门口的我说。“王小泥,我会回来看你的,别忘记我!
”我还是掉了两滴眼泪,但是远远没有那天晚上被我妈打的时候掉的眼泪多。
她看着光秃秃的黄瓜架子,抄起了院子里的大扫帚。4 灰村相思南江走了,
我感觉这个小村庄又恢复了灰扑扑的颜色。我妈新扯了一块白底蓝花的布料,
和舅娘商量做一件上衣穿,说那样素净的好看。我看着碎花的布料,
想起来南江纯白色的棉质裙子,裙摆毫无顾虑地拖在泥地里。“一点都不素净,花里胡哨的!
全白色的才好看,”我突然说的话换回了我妈给我的一个暴栗。“还想着人家呢?
人家都走了一个星期了。”“我没想着她,我就是觉得白色的好看!”我捂着头顶嘴。
我妈嗤笑了一声。“人家是家里死了人才这么穿的,你说,你让你妈这样穿,是要谁死?
”我不敢接话,捂着头跑出了家。出了门,外面日头不错,我打算去找大强去河里摸蚌。
跑了几步刚好就碰见大强和平时一起玩的几个玩伴向我家的方向走来,
大强的后面还跟着小发和隔壁村的江银萍。江银萍穿了一件水红色的小衫,
两个羊角辫粗粗的。我又想到南江纯白的身影,笔直披下来的黑头发。“小泥,走啊,
摸蚌去啊!”大强说。“不去了,没意思。”见我一副恹恹的表情,大强直接给了我一拳。
“还想着她啊?傻不傻?”江银萍一脸疑惑,问谁?“前段时间他家隔壁回来奔丧的,
一个女孩,比我们大一点吧,天天穿个白裙子的那个。”我闻言还了他一拳。“人家有名字。
”“对对对,我都忘了叫什么了,就记得跟个男人名一样。”我有些生气了,
我觉得南江很好听。“你说什么呢赵强?”小发适时地横在我们中间。“好了好了,
不摸蚌那我们去掏鸟窝呗,咋样?”小发揽着我和大强,我们一行人吵吵嚷嚷的走了。
5 河滩重逢人人都说我想着南江没有用,她不会再回来。但是南江没有骗我,
她真的回来了。那年我十一岁,南江十四岁。南江一回来,
就看见我在村口的河滩上和赵强扭打成一团。江银萍那天穿了一件白衬衫,也把头发放下来,
站在我面前问我好不好看。我不屑地笑了几声,说话很难听。“你是在学南江吗?
”“学的一点都不像。”江银萍被说我哭了,喊了赵强来。
我不信赵强会为了这点小事和我干起来,至少在他一拳砸在我脸上之前我是这样想的。
“赵强!你神经病啊!”赵强又一下抡过来,我堪堪躲了。“王小泥,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这样说小萍?小萍才是一直和你一起玩的人。”“你替她出头,
可惜她打扮完第一个不是找你看。”赵强又想打我,我已经先一步扑了过去,
我把他按倒在河滩上,说。“她不许学南江给我看,你明白吗。
”我们为了各自悸动的女孩扭打成一团,其实赵强很壮,我平时都不敢真正和他动手的。
“王小泥!”一声很久没听过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理智。我被赵强压在下面,
艰难地仰起头往后看。南江似乎长高了不少,还是穿着一条白裙子,长长的直到脚踝,
她惊慌地向我们跑过来,一把就拉开了我和赵强。她直接拉着我往村里的方向走,
赵强他们一声也没吱。我的脑袋还有些眩晕,美美地想着,
肯定是赵强他们看清了南江的真容,被好看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走进村口,
她突然放开我的手,什么也不说的自己往前走。我跟在她后面,
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王小泥,你怎么和别人打架?”“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
”南江转过来,面向我倒着走着,指了指头。“头发,王小泥,你还是这样的小平头,没变。
”我笑着也指指我的头。“你的头发也没变。”还是齐齐的眉上刘海,齐齐的发尾。
6 树荫作画我和张强的决裂很快就被家长们知道了。我妈说“那个小丫头一回来,
你就不要以前的好朋友了?”我不听她的,在我妈的小菜园里找什么可以给南江的吃的。
夏间,黄瓜都老了,我转了一圈,选择了我妈种的,还有些泛青的西红柿。
我把西红柿洗干净递给南江,和她一起坐在院墙上荡着腿。“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王小泥,我回来看你啊。”“你一个人坐那么远的车,来看我?”“嗯啊,
怎么了王小泥?”我不能想象,我连远门都没出过呢,
眼前的女孩子已经能单独从京城坐车来找我。“你真厉害。
”南江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王小泥你真傻,我骗你的,我爸爸送我来的,
但他没时间留下来,过几天来接我。”南江咬下一大口西红柿,
另一只手手忙脚乱地去接溅出来的汁水。院墙后的李子树正长得枝繁叶茂,
院墙前还有我妈种的几株栀子花。一阵风吹来,
这些东西都和南江的发、南江的裙摆一起摇曳。暑假的那几天,我带着南江下河摸蚌,
上树掏鸟窝。我以为她是柔弱的女孩子,没想到她体能好的出奇。“大几岁就是好,
你比我还有力气。”我坐在树下气喘吁吁,南江坐在树杈上放声大笑。
“王小泥你太小瞧我了,我也是经常去玩攀岩的。”攀岩是什么?我这么想,却没问出口。
南江这次走,又给我留了一幅画,是油画。画里我和她一起坐在树上,身侧还有一颗鸟窝。
7 泪别氧管我和南江几乎养成了彼此无声的默契,
每年的寒暑假她都会抽出几天回到这个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的村子。
她把着我的手教我画国画油画,她邮寄些我没听说过的书籍让我看。一开始我觉得很无聊,
只是想和她多些接触,后来也慢慢找到了一些其中的趣味。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回来,
直到她十六岁、我十三岁那年。她和她妈妈两个人的身影一齐出现在了村口,
她直接略过我回了家。那一晚,我记得那个小屋的灯一晚上都没有灭,像三年前一样。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隔壁的争吵声惊醒的。南江的妈妈声嘶力竭地让南江滚出去,
我鞋都没穿就跑出了门,南江家已经聚集了一些村民。我一下子跳到两家之间矮矮的院墙上,
看见南江蹲在院子中间埋头哭。“让开让开!”我拨开人群,直接拉上她跑出去。
她哭的声音不停,我就拉着她跑了很久。我拉着她往村里没有人迹的地方跑,
直到感觉脚下踩上了水库边湿润的草地才停下来。南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干了眼泪,
只是干干地抽噎。“王小泥,我爸爸去世了。是我拔的管子。”我震惊了。“王小泥,
可是我爸爸好痛好痛啊,他那个时候每两个小时打一次吗啡都没有用了,他好痛好痛啊。
”我不知道吗啡是什么,我只看见了她红肿的眼睛里,纯粹的痛苦。后来我妈妈说,
南江的爸爸脑子里长了一颗瘤子,从国内治到国外都没治好,
他狠心的女儿亲手拔掉了他的氧气管。村里人说,南江是没有心的。
江银萍穿着水红色的衫子,冷冷地站在赵强后面,听着赵强在我面前对南江冷嘲热讽,
嘴角有些不易察觉的弧度。我说:“我知道为什么你学南江学的不像了。”“人丑可能会变,
没文化可以学,但是心黑,那是真的恶心。”南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甚至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她今天却要用南江的痛苦来娱乐自己。我当然又和赵强打了一场,
这次打得我们双方都脸上挂彩,一瘸一拐。那个时候普遍认为男孩子打架很正常,
也没什么人过问。我第二天一瘸一拐出现在南江面前的时候,
她问我:“你是不是又为了我去打架了?”我不言语,只是把口袋里的小黄瓜拿出来,
在衣服上擦一擦刺递给她。“王小泥,你是我的好朋友,但你不要为了我打架好吗?
”“王小泥,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受伤。”可是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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