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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小铃铛生锈了怎么办》本书主角有张建军张晓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笑灰尘”之本书精彩章节:1 台风天的不速之客这雨都下三天我把下巴搁在窗台看着楼下变成汪洋的街积水里飘着邻居王婶家的红拖像条死透的胖头周淑芬蹲在厕所门手里扳手哐当砸在生锈的水管上:别跟个软脚虾似的趴去把米缸挪这破管子又漏我慢吞吞蹭过刚掀起米缸盖突然听见防盗门哐地一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像是有人拖着条瘸腿在有人在家吗?门缝里挤进个沙哑的男物业来查...
主角:张建军,张晓军 更新:2025-04-05 08:2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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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台风天的不速之客"妈,这雨都下三天了。"我把下巴搁在窗台上,
看着楼下变成汪洋的街道。积水里飘着邻居王婶家的红拖鞋,像条死透的胖头鱼。
周淑芬蹲在厕所门口,手里扳手哐当砸在生锈的水管上:"别跟个软脚虾似的趴着,
去把米缸挪开,这破管子又漏了。"我慢吞吞蹭过去,刚掀起米缸盖子,
突然听见防盗门"哐"地一震。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拖着条瘸腿在跑。
"有人在家吗?"门缝里挤进个沙哑的男声,"物业来查燃气。"我妈撑着膝盖站起来,
围裙上还沾着水管锈。我看着她后颈的汗珠子顺着脊椎往下滑,
在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上洇出深色痕迹。"查燃气怎么不提前..."她话没说完,
门锁突然咔嗒一响。穿藏蓝工装的男人挤进来,后背死死抵住铁门。
他左手拎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右手藏在裤兜里。我闻到咸腥味,
像菜市场杀鱼摊子底下的血水。"别喊。"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后脖颈有块疤在抽动,
"就待三天。"帆布包落地时发出金属碰撞声,我看见半截扳手从开口处露出来,
和我妈手里那把一模一样。周淑芬突然把我拽到身后,动作太猛差点带翻米缸。
陈年籼米撒了一地,白花花铺在男人沾满泥浆的劳保鞋旁边。"要钱在电视柜抽屉。
"她声音发颤,手指甲掐进我肩膀,"孩子才十二..."男人弯腰捡起扳手,
袖口滑下来露出小臂上褪色的纹身。是只歪脖子仙鹤,翅膀断在青紫色的疤痕里。
他抬头时我愣住了——这人左眼是灰白的,像蒙着层毛玻璃。"我叫张建军。
"他用扳手敲了敲水管,"这玩意得换阀门。"说着真的蹲下去摆弄起那截锈管,
仿佛刚才拿凶器抵门的是另一个人。我妈整个人都在抖,
我感觉到她后背的汗透过两层衣服渗到我前襟。张建军突然转头:"有生料带吗?""啊?
"我俩同时出声。"缠水管的。"他那只完好的右眼扫过厨房,"算了,用塑料袋凑合吧。
"竟然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调,破锣嗓子震得吊灯都在晃。台风在窗外鬼哭狼嚎,
我盯着他后脑勺翘起的一撮头发。那撮头发跟着他拧阀门的动作一颤一颤,
像个不合时宜的玩笑。2 会做饭的绑匪张建军修完水管时,外头开始下雹子。
乒乓球大的冰疙瘩砸在雨棚上,活像楼下棋牌室在摇骰盅。"擦擦。
"他扔过来条看不出颜色的毛巾,自己蹲在厨房翻箱倒柜。我妈攥着毛巾没敢动,
直到听见油锅滋啦响——那男人居然在煎鸡蛋,锅铲使得比扳手还利索。
我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自从我爸跟发廊妹跑了,
我家灶台最大的惊喜就是泡面里多根火腿肠。"过来吃。
"张建军把焦黑的煎蛋拍在搪瓷盘里,右眼瞟着电视里重播的《渴望》。
我妈突然拽住我手腕:"里头下药怎么办?"男人腮帮子鼓了鼓,夹起鸡蛋整个塞进嘴里。
喉结滚动两下,从裤兜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拍在桌上。
红塔山烟壳上印着褪色的1997香港回归纪念标。"要下药也等明天。
"他扯了扯工装领口,露出锁骨处结痂的擦伤,"今天累了。
"那晚我们仨挤在八仙桌前吃酱油拌面。张建军左手始终揣在兜里,但右手会给我妈递蒜瓣。
窗外的铜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混着新闻里播报的"特大抢劫案在逃人员"的沙沙声。
半夜我被尿憋醒,看见厨房亮着昏黄的灯。张建军在擦他那把扳手,金属表面映出扭曲的脸。
听见动静他猛回头,右手往背后一藏。"叔,"我盯着他鼓囊囊的裤兜,
"你兜里是不是有...""小孩子别瞎问!"他耳根突然泛红,
从蒸笼里摸出个馒头塞给我,"吃完滚去睡。"馒头是温的,带着股奇怪的草药味。
后来我才知道,他把最后半瓶跌打酒当酵母用了。第二天台风更疯了。
张建军一大早就在修漏风的窗户,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两个破洞。我妈攥着剪刀在卧室转悠,
我猜她在盘算能不能用这个捅人。"周淑芬!"楼下突然传来王婶的破锣嗓子,
"你家晾衣杆掉我院子里了!"张建军瞬间闪到窗帘后,沾着水泥灰的手捂住我妈的嘴。
我看见他掌纹里嵌着黑乎乎的机油,像几条盘踞的蜈蚣。"这就来!"我妈扯着嗓子回话,
抬脚狠踩男人解放鞋。张建军闷哼一声,灰眼珠瞪得老大,手却没松开。
王婶的塑料拖鞋声在楼道里啪嗒啪嗒转了三圈。等终于安静下来,
张建军突然从裤兜掏出个东西塞给我妈——是根断成两截的雕花木簪子。"防身用。
"他别过脸去修永远修不好的窗户,"磨尖了能捅穿三轮车胎。
"那天下午他突然说要教我做东北乱炖。当他把半罐蜂蜜倒进茄子煲时,
我妈终于憋不住笑出声。那是三年里我第一次听见她笑,声音像生锈的门轴突然抹了油。
张建军恼羞成怒地摔了汤勺,结果被溅起的汤汁烫得直蹦。我和我妈笑作一团时,
谁都没注意新闻正在播报警方悬赏通告。电视雪花点里,
男人照片下的金额够买下我们整个筒子楼。
3 阳台上的篮球课张建军把腌萝卜摔进搪瓷盆时,外头传来收破烂的吆喝声。
我妈正在补我开学要穿的校服,针尖在阳光下一闪,突然扎进指头肚。
"嘶——"她含住手指,血珠在舌尖化开。张建军跟被马蜂蜇了似的跳起来,
帆布包里的扳手哐当砸在地上。"创可贴呢?"他翻箱倒柜的样子像头刨地的野猪,
把我家五斗橱第三层的老鼠药都抖出来了。我蹲在阳台啃昨天剩的蜂蜜茄子,
看见楼下王婶正抻着脖子往我家瞅。她手里攥着把瓜子,
壳子雨点似的往我家晾晒的床单上落。"叔,"我扒着防盗网喊,"王婶说要借梯子!
"张建军正在给我妈缠纱布的手一抖,把整卷绷带都扯散了。我妈手腕上瞬间缠出个白粽子,
他急得用牙去咬多余的纱布,结果把我妈袖口的线头扯出半米长。"跟她说梯子让耗子啃了!
"他叼着纱布含混不清地喊,灰眼珠瞪得溜圆。我妈突然噗嗤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铁锈味——她把自己嘴唇咬破了。那天下午张建军非要教我打篮球。
他把晾衣杆掰弯了钉在阳台外墙,挂上个漏气的皮球。台风尾巴扫过的天泛着蟹壳青,
他教我三步上篮时,工装裤膝盖的破洞灌满了风。"手腕要这样!"他比划着要给我示范,
结果皮球砸在晾衣架上弹回来,正撞翻窗台上的铜铃铛。铃铛滚到空调外机缝隙里,
我妈趴在窗边够不着,急得直跺脚。张建军把裤腿往上一撸,露出小腿肚上狰狞的疤。
他半个身子探出防盗网,阳光在那道疤上爬出条蜈蚣。我拽着他皮带不敢撒手,
闻到他后颈有股子铁腥味混着万金油的味道。"接着!"他反手抛上来个沾满灰尘的铜铃铛,
胳膊肘被铁栏杆刮出血道子也不管。我妈翻出紫药水要给他涂,他躲得跟见鬼似的,
最后被逼到墙角,活像只炸毛的野猫。晚饭时停电了。张建军摸黑煮了锅夹生饭,
就着咸鸭蛋跟我们讲他老家下矿的事。他说巷道里的老鼠比猫还肥,工友们用安全帽煮火锅。
我妈笑得直捶桌,笑着笑着突然不说话了——电视柜上我爸的遗照被蜡烛熏得发黑。
半夜我被雷惊醒,看见张建军蹲在客厅地板上磨那根木簪子。磨刀石是拆了厨房的墙砖,
他磨两下就往头发上蹭蹭,跟胡同口磨剪子的老刘头一个架势。"给。
"他突然把簪子塞给我,尖头用破布缠了好几层,
"等你妈过生日..."警报声就是这时候响的。红蓝光透过窗帘在墙上乱窜,
像一群发疯的萤火虫。张建军猛地弹起来,后脑勺撞上吊灯,玻璃珠子哗啦啦砸了一地。
我妈穿着拖鞋就要去开门,被他拦腰拽回来。
我这才发现他裤兜里一直揣着的是把锈迹斑斑的老虎钳,钳口还沾着水泥渣。
"带小满走消防通道。"他把帆布包甩上肩,手指在发抖却笑得轻松,
"跟警察说是我拿菜刀逼你们的。"说完突然伸手揉乱我妈的头发,
把她别头发的塑料卡子都碰掉了。我攥着那根木簪子追到门口,看见他往反方向的楼道跑,
解放鞋在台阶上踩出水花。警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时,他回头朝我比了个投篮的手势,
嘴角咧到耳根子。那晚的雨是咸的。我妈抱着我坐在警车上,
指甲缝里还嵌着给我补校服时的白线头。王婶在警戒线外嗑瓜子,
唾沫星子喷得比雨点还密:"早看出那男的不是好东西!
"我摸到裤兜里有个硬物——是张建军塞给我的铜铃铛,铃舌上缠着半截绷带。警车拐弯时,
我听见铃铛在黑暗里轻轻响了一声,像谁憋回去的喷嚏。
4 派出所的韭菜盒子做笔录的警察往茶缸里吐茶叶沫时,我盯着他桌上的搪瓷饭盒。
韭菜鸡蛋的香味从缝里钻出来,勾得我肚子直叫唤。"同志,您看孩子都饿得打晃了。
"我妈把补了一半的校服盖在我腿上,"要不我们先...""周淑芬同志!
"警察啪地摔下钢笔,墨水溅在笔录纸上,"这可是包庇罪!
"墙角的老式挂钟突然当当响起来,惊飞窗台上打盹的麻雀。
我看见玻璃板底下压着张通缉令,张建军照片上的灰眼珠被茶水渍泡得发胀。
做笔录的女警突然推门进来,端着一铝饭盒饺子。她警服袖口沾着面粉,
冲我挤挤眼:"三鲜馅的,管够。"我妈刚要摆手,我饿虎扑食抓了个塞嘴里,烫得直蹦。
女警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警号牌晃出一道银光——是110结尾的。"慢点吃。
"她给我倒温水,"上次有个小毛贼,愣是被韭菜盒子馋得全招了。
"那天我们吃到日头西斜。警察终于相信我们是受害者,
临走时老警察还往我兜里塞了两块水果糖。糖纸上的米老鼠都褪色了,黏糊糊粘在玻璃纸上。
回到家时王婶正坐在楼道口摘豆角,塑料盆里泡着我家晾衣杆。"哟,回来啦?
"她豆角掐得啪啪响,"早说那男的面相凶,
眼珠子跟死鱼似的..."我妈突然抄起扫把往地上一顿扫,扬起的灰迷了王婶的眼。
我趁机把铜铃铛藏进饼干盒,底下压着张建军磨的那根木簪子。夜里起风时,窗户缝呜呜响。
我妈坐在我爸遗照前发呆,突然说了句:"他修的水管真不漏了。
"第二天全校都知道我被绑架了。课间操时校长非要让我上台讲英勇事迹,
我憋了半天说了句:"坏蛋叔叔做饭特难吃。"台下笑倒一片,只有班主任偷偷抹眼泪。
放学时我在校门口看见个戴草帽的男人,后脖颈有块疤。我追了三条胡同,
最后在死胡同里撞见只瘸腿野猫,它冲我哈气时露出半截牙。那周我妈突然开始学做东北菜。
锅包肉炸得像鞋底,酸菜炖粉条咸得发苦。她边咳嗽边往我碗里夹:"多吃点,长个。
"周五傍晚暴雨,我在旧货市场看见个眼熟的帆布包。卖货的老头蹲在屋檐下啃烧饼,
扳手从包里支棱出来,沾着没擦净的水泥灰。"多少钱?"我攥着早餐省下的五毛钱。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十。"我转身就跑,雨点子砸在后脑勺上生疼。
跑过两个路口才想起,
张建军那天用的扳手刻着"鞍钢1978"——跟我爸工具箱里那把一模一样。
到家时我妈正在糊窗户缝。台风又要来了,她往浆糊里掺了盐,说这样粘得牢。
我看着她踮脚去够最上边的裂缝,突然发现她头发里别着根磨尖的筷子。"妈,
"我扒着碗沿喝疙瘩汤,"要是张叔叔没偷东西..."搪瓷勺咣当砸进锅底。
我妈转身时碰倒了盐罐子,雪白的盐粒撒在张建军修过的灶台上,像撒了一地没化的雪。
那晚我梦见他在矿洞里煮火锅。安全帽里浮着红油,老鼠肉在汤里翻滚。
他夹起一筷子吹了吹,灰眼珠在蒸气里发亮:"等你考上大学..."话没说完巷道塌了,
我在手机铃声中惊醒,满嘴都是铁锈味。晨光里,铜铃铛在窗边轻轻摇晃。
我扒着窗台往外看,楼下的水泥地上留着几个歪扭的鞋印,像是解放鞋的纹路,
被雨水泡得发胀。5 酱油巷的夏天张建军消失后第七天,我家门把手上挂了串风干腊肠。
油纸包上歪歪扭扭写着"给小子补膘",字迹被雨水泡得像蚯蚓爬。"准是王婶送的。
"我妈说着就要往垃圾桶扔,被我扑上去抢下来。腊肠在阳台上晒出油花时,
我总觉得有双灰眼睛在对面楼顶晃。期末考试那天,我在作文里写《我的绑架犯叔叔》。
班主任气得直拍讲台:"周小满!这是要上思想品德课的!"结果校长看完居然眼眶泛红,
破例给我颁了个"最具观察力奖"。暑假头一天,酱油巷来了个爆米花摊子。
老头蹬着二八大杠,炉子烧得噼啪响。我攥着攒的钢镚冲过去,
看见炉子后面蹲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要焦糖味的。"那人压着嗓子说,
后脖颈的疤红得发亮。我手一抖,钢镚撒了一地,再抬头时只剩爆米花机在冒烟。
我妈开始去纺织厂上夜班。有天我偷喝她泡的枸杞酒,醉倒在衣柜里。
半夜醒来听见她在跟人吵架,
声音压得低低的:"...敢碰小满我就..."我扒着门缝瞧,月光下她攥着那根木簪子,
面前站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男人转身时露出半截纹身——是只断翅仙鹤,在月光下泛着青。
第二天灶台上多了袋东北大米,米堆里埋着个铁皮青蛙。上发条能蹦三尺高,
撞翻了我妈晾的豆腐乳。她举着扫把追了我三条街,
最后在电线杆下喘气:"死小子...跟你爹一样没正形..."开学前夜台风又来了。
我在修漏雨的窗户时,从工具箱翻出把刻着"鞍钢1978"的扳手。
铁锈里掺着星点水泥灰,闻着像张建军身上的万金油味。"妈!"我举着扳手冲进厨房,
"这..."案板上剁了一半的排骨突然飞起来,正中我脑门。我妈举着菜刀大笑,
着突然抹眼睛:"当年那个杀千刀的...就是用这把扳手修好了煤气灶..."那天夜里,
我把铜铃铛系在书包上。第二天走进初中校门时,
教导主任盯着叮当作响的铃铛直皱眉:"周小满!把你妈腌咸菜的罐子摘了!
"放学时被高三混子堵在小巷。为首的黄毛要抢我饭票,我摸出铁皮青蛙吓唬他。
突然有颗石子破空而来,准准打中黄毛膝盖——跟当年张建军用石子打野狗的手法一模一样。
我追着石子滚动的方向跑,拐角处闪过藏蓝色衣角。追到死胡同只看见墙头蹲着只独眼野猫,
冲我哈气时露出镶金的犬牙。国庆节我妈买了台二手彩电。调试天线时突然跳出法制节目,
主持人正讲"在逃人员心理剖析"。画面一闪而过某个矿洞照片,
我瞥见岩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周小满要上大学"。"换台!"我妈摔了遥控器。
电池滚进沙发底,和当年张建军掉落的烟蒂挤在一起。入冬那天,
王婶神秘兮兮地拉我去她家。暖气片上烤着地瓜,
她蘸着唾沫数彩票:"...那男的后来托我捎过东西..."话音未落,她孙子打翻笸箩,
彩票雪花般飘了满屋。我在满地数字里看见张建军的生日——11月7日,霜降后第三天。
回家翻日历,发现那页被我妈折了个角,旁边画着个小篮球。
年夜饭我妈端出盘焦黑的锅包肉。我咬到块硬物,吐出来是颗生锈的螺丝钉。
她突然趴在桌上哭,眼泪把桌布上的牡丹花染成深红色。
开春时我在旧书摊淘到本《东北菜谱》。扉页上有行铅笔字:"茄子要搭蜂蜜,傻子才信。
"书页间夹着张粮票,背面画着个投篮的小人。中考前一天,
我在铅笔盒发现张皱巴巴的烟纸。红塔山商标上描着幅地图,酱油巷被圈在正中央。
地图边角沾着抹暗红,像干涸的血迹又像辣椒酱。我攥着烟纸冲进雨里,跑丢了鞋也不知道。
巷口爆米花摊的老头突然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调,跟张建军修水管时哼的一模一样。
炉火映亮他满是皱纹的脸,右眼浑浊得像是蒙了层毛玻璃。6 后窗的影子中考放榜那天,
我在教务处后墙发现半截烟头。红塔山烟嘴上咬出个月牙印,
跟我抽屉里珍藏的那根一模一样。教导主任举着扫把追出来时,
我正趴在地上研究水泥缝里的血渍——暗红色,混着星点万金油的味道。"周小满!
"主任的假发被风吹歪了,"又是你往墙上刻字!"我摸着砖墙上新刻的"鞍钢"二字,
水泥渣簌簌落进衣领。蝉在梧桐树上扯着嗓子叫,忽然有颗石子打中主任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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