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玉惊变蓝兔记得那日廊下的冰凌特别长。
腊月廿三的玉蟾宫飘着鹅毛雪,她蹲在暖阁前给受伤的白孔雀包扎翅膀。
忽听得东偏殿传来茶盏碎裂声,母亲贴身侍女春嬷嬷踉跄着扑进雪地,发间插着的金雀钗竟折断了尾羽。
"小姐快走!
"老妇人喉头咯咯作响,五指深深抠进雪堆,指缝渗出黑血,"夫人她...冰魄剑..."蓝兔提着药箱奔过九曲回廊,绣鞋在青砖上踩出凌乱的湿印。
往日总飘着药香的东暖阁门窗紧闭,檐角铜铃缠满猩红丝线,在风雪中发出泣血般的呜咽。
"娘亲?
"她推开雕花门的瞬间,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素色纱帐浸在血泊里,母亲倚着冰魄剑坐在紫檀榻上,月白中衣绽开十八道裂痕。
最致命的那道伤口从锁骨斜贯至腰腹,却诡异地没有渗血——伤口里嵌着块赤红玉佩,正随着呼吸起伏明灭。
"兔儿,去取..."母亲冰凉的手突然攥住她腕子,力道大得惊人,"敦煌...三危山..."话音未落,窗外传来雪枭厉啸。
蓝兔转头望去,只见十二盏长明灯同时爆裂,飞溅的灯油在雪地上燃起幽蓝火焰。
等她再回头时,母亲瞳孔已散,唇角却凝着抹释然的笑。
那块赤玉突然滚落榻边,蓝兔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及温润表面,玉中竟浮现出火纹图腾。
剧痛自眉心朱砂痣炸开,无数陌生画面涌入脑海:大漠孤烟里染血的剑锋,敦煌壁画上流泪的飞天,还有..."蓝兔姑娘?
"清朗男声自梁上传来时,她正抱着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
抬头望去,房梁上倒挂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火红发带垂下来扫过她鼻尖。
少年腰间佩剑镶着七颗琉璃,正是母亲遗书中提到的七剑传人标记。
"虹猫少侠?
"她哑声唤出这个陌生名字,自己都吃了一惊。
少年翻身落地,带起一阵松香混着血腥的气味。
他右臂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却浑不在意地撕下衣摆包扎:"令堂用二十年阳寿换你避开今日死劫,可不是让你在此哭丧的。
"蓝兔怔怔望着他拾起血玉系在自己颈间,玉佩触胸的刹那,母亲临终景象突然在眼前重现——原来那道致命伤,是为挡住刺向女儿心口的毒镖。
第二章 佛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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