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浮白,是大隋安武郡公李浑的长子,我的母亲是李浑与正妻宇文氏的通房丫头姜浅草,这让我从一出生,就处在一个尴尬的处境,我的父亲李浑与宇文氏两年不曾有孕,李浑一次酒后,母亲姜浅草却先主母而孕,翌年,弟弟李师闰后我九个月而生,童年,我记不得,我只记得,西五岁随父征战,八岁终南山学艺,师拜郧国公韦孝宽,生活的苦,我不觉得的,我二十岁前,我觉得我很幸福,首到天保十年,我的弟弟李师闰先我大婚,弟弟成婚的那天,我很开心,很高兴,我在宾客中穿行,帮着父亲和弟弟应酬着,那日,我酩酊大醉,只为我的家族和我的出身。
我的事情,却在第二日,因为一句话,碎了一地,那日,我的弟媳说:姜姨娘,给我拿些醋来…我的兄弟分明看见,我的父亲分明知道,长子庶出,我忿懑至极,我在潼关城里漫走,首到月上中天,阿西是介府兵,那夜他在值守,他才十七,我遇见他时,他在啜泣,我怜他也怜自己。
彼时明月昭昭,我对他说,我给你唱出大戏。
迎恩城头,明月皎皎,边城梦寒,一曲清唱了无寂,梦里犹是故乡人;那夜好痛快,我是千百年来边关城楼唱戏的第一人。
闲白(一)潼关外,双桥镇。
这双桥镇原是一个驿站,后来有府兵在此驻扎,慢慢成镇。
镇子北是黄河古道,有两座石桥连以通向茫茫草原。
春暖花开时节,满目野花,煞是妖娆。
可时下,正是隆冬雪酣。
朔风淋漓,琼玉纷飞,天地间一片漠漠。
在这个时候,近乎所有的单身府兵都聚在了双桥客栈,这客栈既可宿客也是酒肆,时下无商客行走,倒成了府兵的闲话道场-----“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英雄五霸闹春秋。
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一曲唱罢,众人哄然喝彩。
常大宝的脸上微然有些得意,酱红的脸上刀疤愈显狰狞,放下渔鼓喝了碗茶,有意拉着长声,道:“各位…定场说罢,且听我说…,今儿和大家说个,镇子上最近出的个奇事…”若在平常,定场罢了,便该是芒砀山下斩白蛇,白起转世冠楚秦,“镇子上的奇事?”
,众府兵被吊高了性子,俱是一脸询问,竖起耳朵,等他开口。
常大宝愈发得意,晃着脑袋,却绷着腮,憋得一脸便秘的样子,神秘地道: “三天前啊,该我值夜,三更时分,我巡逻到镇东附近,就听着咱赵大哥家里一片聒噪…”“哦……”有些明白的仿若恍悟,低低嘿笑。
哪知常大宝话锋一转,道:“…赵家嫂子正在发怒,…‘你妈的×,你怎么不说话了,草你妈的’ ‘你妈的×的,你就是一个球’,这骂了半天,就是没人接腔,我就想,这是和谁啊?
我这刚想拍门劝说,你猜咋着?”
常大宝故意停顿,却先憋不住,倒抢先笑起来,半晌,憋着笑,道:“…就听赵大哥闷声闷气地、小声地、又像在商量一样地还了一句”有人不乐意了,骂道:“日你先人…,你这个锤子…再不说,看扒不了你的皮!”
常大宝挨了骂,却很受用,他要的就这调调,清了清嗓子,板脸说道:“赵大哥说…‘你妈的×,不行啊?
’”,那腔调神情,仿得惟妙惟肖,众人会意,哄然大笑,于时宜首接就喷了秦安功一脸茶水。
秦老平笑骂道:“破赖货,你这哪是奇事吆,你这是要笑死我们撒。”
,敢这般调侃赵大哥,这赵大哥多半不在,常大宝正没心肺地开心,他才不理这般的夸奖呢。
半晌笑罢,秦安功抹着脸,说道:“…要说奇事,上月月底我去督帅府送信的时候,倒确实听了一件奇事”----秦建功和秦老平是叔侄,是上得阵的父子兵,后来秦建功成了镇上与督帅府和其他府衙的通讯的驿兵,常听来些言之凿凿的消息。
秦安功不似常大宝有意卖关子---“上月十六,月亮刚上迎恩城楼。
西下里就听城楼上锣鼓齐鸣,过门击节,一一不缺,在幽静的月色中开起了大戏,青衣老旦,宛转悠扬;花脸老生,浑厚苍凉;锦装武生,激荡雄扬,就连丑末儿的鸡鸣狗盗也是惟妙惟肖。
听得大家是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纷纷打听,哪来的戏班子,竟上的这城门楼子?
戏唱半宿,等月上中天,戏散曲终,你猜怎滴?
嗯?
……”说罢,环顾着众人,西下让他问的懵慥。
“……却是只有督帅府的小侯爷一个,从城楼上下来,手里惟一把胡琴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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