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世北风裹挟着雪粒子扑在教室玻璃上,苏御握着钢笔的手正在作业本上簌簌发抖。
班主任要求写《我的家》的命题作文,他的笔尖在开头"我的家住在"后面洇开一团墨迹。
这年苏御十五岁,他微微偏头,泪水不由得浸湿了他的眼眶,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他还有家吗?
时间回到苏御三岁那年,那年他的父亲苏卓,正饱受着酒精肝的折磨,如今已经到了最后的弥留之际。
父亲溃烂的嘴唇翕动着,喉咙艰难的滚动,咳嗽几声后,吐出了几个字:“阿御...父亲要死了...”而三岁的苏御好似没有听到,此时正试图抓住油灯投在土墙上的飞蛾影子。
他的母亲见到这一幕,强忍着泪水,抓起苏御的小手按在丈夫掌心。
"跟你爹说再见......"母亲的声音像绷断的琴弦,尾音裂成细碎的冰碴。
三岁的苏御只觉得父亲的手又凉又黏,他扭着身子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母亲死死按着。
父亲还想再说什么,只见他的手突然痉挛着收紧,最后在他不甘的神情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此时门外传来叔叔苏文的声音:“我哥怎么样了?”
母亲艰难的将父亲紧握的双手扒开,随后抱起懵懂的小苏御,朝苏文哭着说道:“他二叔,苏卓的后事......”“放心吧,嫂子,一切交给我......”......苏御望着窗外的雪花,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苏卓死后,他的母亲一个人抚养他到十二岁。
不过,这一年他的母亲却躺在了病床上。
年幼的苏御正和叔叔苏文,在医生的会诊室内,听着医生的结论:“检查结果出来了,脑干出血。”
苏文摸着苏御的脑袋,神色极为慌张,他虽然不懂什么是脑干出血,但他从医生的表情中看的出来,脑干出血是绝症。
苏文的喉结滚动三次,才挤出声音:“能治么?”
“能做手术,但是治好了,也是植物人,所以......”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眼年龄幼小的苏御,他知道这对母子的情况,所以忍住了后面要说的话。
“治!”
苏御躲开了苏文的手,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咬着牙,蹦出了一个字。
“治好了,谁养?
你才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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