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的雨幕像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整个槐树村裹得严严实实。
雨水在青石板上汇聚成溪流,裹挟着枯枝败叶一路奔涌,最终注入了村东头那片广袤的稻田。
村支书李大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手中的手电筒奋力穿透雨幕,光速所及之处,两排泥脚印儿在雨水中若隐若现,蜿蜒着朝着老槐树的方向延伸。”
这脚印儿透着蹊跷。”
李大年眉头拧成了麻花,嘴里喃喃自语。
作为槐树村土生土长的当家人,他对村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可眼前这脚印的方向,却让他莫名不安。
随着老槐树粗壮的树干逐渐映入眼帘,李大年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槐树根部一团黑影静静躺着,在手电筒的映照下,竟是张寡妇那僵硬的尸体。
她脖颈处的淤痕格外刺眼,恰似一条褪色的红头绳,在风雨中诉说着残酷的事实。”
支书!”
身后传来治保主任老孙头急促的呼喊。
老孙头叼着旱烟,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滑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肆意流淌。”
是哑巴王德贵发现的。”
老孙头吐出一口夹杂着雨水的烟雾。”
他比划着说,本来是来拾槐花,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
祠堂里,柴油发电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昏黄的灯光在风雨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王德贵像只受惊的兔子,缩在供桌下,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烤红薯,嘴角挂着些许红薯渣,脸上带着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这个40岁的男人,因10年前的矿难失去了声带,却意外获得了超乎平常人的听力。
据村里人传言,他能隔着三亩水田,清晰地听见秧鸡下蛋的声音。
新调来的驻村民警小陈皱着眉头,目光在王德贵身上久久停留。”
你说,他真的看见凶手了?”
小陈低声问道,语气中透着几分怀疑。
老孙头在青石门槛上磕了磕烟锅。
火星四溅。”
哑巴比划着说,凶手穿着胶靴,可在咱们这村里,下雨天谁不穿胶靴?”
小陈没有回应,目光在祠堂内四处扫视。
突然,他注意到供桌上的香烛,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曳,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走,去现场看看。”
小陈果断转身,大步迈向雨中。
三人再次来到老槐树下,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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