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醒木堂。
“话说这前朝的靖王爷本是先帝年龄最小的弟弟,自驻守蕃地以来多次剿匪,从无败绩,乃是咱们雍州的守护神呐!”
说书人醒木一拍,惊堂折扇轻摇,声音抑扬顿挫,说道“先帝”二字还向东南方拱了拱手。
“好!
好!”
堂下听众纷纷拍手叫好。
“这靖王真乃神仙人物是也。”
一名红衣曼妙女子拍了拍手赞许道。
一旁的青衣男子连忙轻拍女子肩膀,示意其不可多嘴。
“这靖王世子更是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年轻俊秀。”
说书人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说来这靖王妃芳魂早逝,就留了这么一个独子,可想而知啊,这靖王世子在府中定是备受宠爱。
靖王府内父慈子孝,也是一段流传己久的佳话。
怎料造化弄人,这靖王世子出城打猎竟一去不返,一连数日杳无音信。
虽说这近年以来靖王剿匪颇有成效,但这深山老林中仍是匪患肆虐,靖王世子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这靖王爷派人西处搜寻无果,当真是心急如焚啊。”
说书人说着还惋惜地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正在此时!”
说书人语气一顿,连带着堂下众人也都跟着提起一口气来。
满意地扫视一番,说书人随即说道,“正在此时,一道圣旨传来,要求靖王即刻返京述职。
而这靖王爷也是爱子心切,哪里顾得了这许多,竟抗旨不遵,决定亲自入林搜寻世子下落。
要知道,无论是咱们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这抗旨不遵可都是杀头的死罪啊。”
说着,说书人皱了皱眉头,举起右手在颈间比划了一下。
堂下众人的心仿佛都揪成一团,或担心、或惋惜,都在为这位英明一世的靖王所作出的糊涂决定而叹息。
说书人又一拍醒木,惊得堂下众人立马回过神来。
“眼见此情此景,这负责传旨的洪公公可就不乐意了呀,命令身后的羽林军拿下靖王全府诸人,准备押送回京,听候发落。
怎料这靖王竟当场斩杀洪公公及数十羽林军将士,带一队靖王军首奔山林而去……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堂下观众正屏气凝神听说书人娓娓道来,怎知说书人竟一拍醒木,收拾东西,拍拍屁股走人了。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抱怨连天地离开坐席,起身回家。
那名红衣女子撇了撇嘴,“故弄玄虚,当真是无聊至极。”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拉着青衣男子阔步离开醒木堂。
这靖王世子究竟身在何方?
靖王抗旨事后究竟如何?
无从知晓。
只能说这靖王爷不惜抗旨也要寻子护子,真乃性情中人。
……轩德十三年。
正是靖王宋钧抗旨不遵,被判满门抄斩的那一年。
“陛下有旨,尔等速速接旨。”
一道尖锐的嗓音从靖王府门外传来,门口护卫立即开门跪拜。
一位身材臃肿,身着青色锦衣的宦官手拿一卷明黄色卷轴迈入王府大门。
这人看似风尘仆仆,但这衣着比之靖王也没有逊色几分,此人正是当今圣上御前太监洪盛。
其身后羽林军统帅萧御勋携数百羽林军将士将靖王府围得是水泄不通。
这阵仗当真是骇人。
“靖王宋钧听旨。”
洪公公声音拉得老长。
靖王神色自若,缓缓躬身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靖王宋钧剿匪有功,着其即刻返京述职,不得有误。
钦此。”
“本王有要事在身,恕难从命。”
靖王起身干脆利落,不待洪盛众人反应。
“靖王爷,您这是要抗旨嘛?”
洪公公有些愕然中有一丝怒意。
“事后我亲自入京领罪。
洪公公请回吧。”
靖王丝毫没有理会洪盛的情绪波动,他语气淡淡的、冷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来人!
靖王宋钧抗旨不遵,全府拿下,押送回京,听候发落。”
洪盛尖锐刺耳的嗓音响彻靖王府上下,而靖王神色淡定,似不在意。
洪公公怒意更盛,给萧御勋递了个眼色,示意其命羽林军拿下靖王府内诸人,意图给这位威名远扬的王爷一点颜色。
众士兵对府内丫鬟嬷嬷和管家小厮拳打脚踢,赶至外院,更有甚者竟当众凌辱那些貌美的丫鬟。
是可忍,孰不可忍!
靖王当下暴怒,宝刀出鞘,手起刀落,刀尖的血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洪盛早己人头落地。
他将两指插入口中,口哨声响起,一只通体雪白羽毛的的海东青盘旋于王府上空。
随后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数百靖王军士兵应声赶来,将府内外的羽林军尽数控制下来。
一名身着银甲的少将阔步走来,半跪在靖王面前行了一礼,说道,“属下来迟,还请义父责罚。”
不错,此人正是靖王义子,靖王军骠骑将军叶凛骁。
靖王手掌微抬示意其起身,上前几步命令道,“于我靖王府内动手者,就地斩杀!
其余人等押至军营,听候发落!”
“是!”
“此事事发突然,怪不得你。”
靖王侧身对身后的叶将军轻语,“带一队人马随我出城,寻找世子。”
“是!”
叶凛骁躬身行礼,随即阔步离开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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