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旧书商的日记2025年3月11日星期二雨窗外的雨滴砸在古董店的玻璃橱窗上,裂成细碎的银线。
我擦着那本1897年版的《时间机器》,听见门铃“叮”的一声。
进来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姑娘,她盯着我手里的书,说:“您这儿有……《百年孤独》的初版吗?”
我摇头,她却忽然凑近,指尖划过书架上一排烫金书脊:“您不觉得吗?
这些书像是被时间腌渍过的标本。”
她的语气像在背诵某段台词。
3月12日星期三阴她又来了,这次穿着墨绿色羊毛衫,袖口沾着颜料。
我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银戒,戒面刻着模糊的拉丁文“Nunc est bibendum”(此刻当饮)。
她买走了一本《爱丽丝镜中奇遇》,付款时硬币从指缝滑落,滚进柜台底下。
我弯腰去捡,瞥见她的小腿肚上有道月牙形疤痕——像被什么猛兽抓过。
3月13日星期四雾第三次相遇时,她带着自制柠檬挞。
我们聊起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岔的花园》,她突然说:“您听过‘锚点理论’吗?
就像书里的迷宫,每个选择都会劈开新的时间线。”
她的叉子戳进挞心,奶油渗出诡异的靛蓝色。
窗外雾气漫进来,街角那盏维多利亚式路灯突然熄灭。
她掏出怀表查看时间——表面镶嵌的齿轮居然是逆时针转动的。
3月14日星期五晴反常的烈日晒化了橱窗的冰花。
她没出现,却在柜台留下张字条:“去找《忒修斯之船》第204页”。
当我翻开那本旧书,夹层里掉出张泛黄照片——是二十年前的我和她站在同个柜台前,她裙摆下露出那道月牙疤。
3月15日星期六暴雨记忆像被撕开的伤口汩汩涌出。
二十年前车祸中死去的女儿,左腿同样的疤痕;她总念叨的“锚点理论”,正是我研究半生却被学界嗤笑的时空悖论论文标题;那枚银戒内侧刻着我名字缩写,是去年清明烧给亡妻的陪葬品。
此刻暴雨冲刷着玻璃上的反光,我看见自己倒影正逐渐褪成透明。
后记古董店橱窗永远定格在3月11日20:20。
每个推门而入的客人都会看见:一本翻开的日记悬浮在空气里,书页间夹着张被雨渍晕染的字条——“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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