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林雨晴锁上诊所的门,将白大褂搭在臂弯里,撑开伞走进滂沱大雨中。
十月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
这条老街晚上九点后就没什么人了,路灯在雨中形成模糊的光晕,像是被水浸湿的水彩画。
转过街角时,她差点被绊倒。
低头一看,那是一个人。
"喂!
你还好吗?
"林雨晴蹲下身,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裤脚。
那人蜷缩在墙角,黑色夹克已经被雨水浸透,在昏暗的路灯下,她看到地上有一滩被雨水稀释却依然触目惊心的红色。
医者的本能立刻压过了恐惧。
她伸手去探那人的颈动脉,触手一片冰凉,但脉搏还在,虽然微弱但规律。
她轻轻扳过那人的肩膀,一张苍白的男性面孔映入眼帘。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头紧锁,嘴唇因失血而泛白,右额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能听见我说话吗?
"林雨晴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她犹豫了三秒,然后下定决心——诊所就在五十米外。
雨更大了。
林雨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半拖半扶地带回诊所。
当把他安置在诊疗床上时,她已经浑身湿透,气喘吁吁。
无影灯下,她终于能看清他的伤势——右腹有一处刀伤,左肩有枪伤,子弹还留在体内。
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会造成的伤势。
林雨晴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只是个社区诊所的全科医生,处理些感冒发烧、小伤小痛还行,这种伤势应该送大医院...男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警觉和痛苦。
"别...去医院..."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你失血过多,需要专业——""不...医院..."他固执地重复,眼神突然变得涣散,手也松开了,再次陷入昏迷。
林雨晴咬了咬嘴唇。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诊疗床上的陌生人。
最终,她转身去拿手术器械和麻醉剂。
"算你运气好,"她自言自语,"我刚参加完外科急救培训。
"取出子弹的过程比她想象的顺利。
那枚子弹奇怪地没有造成太大伤害,似乎是擦着肩胛骨过去的。
刀伤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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