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坐牢,夏夏,算哥求你了!”
檀屿杰“啪嗒”一声,毫无底线地跪在了妹妹的面前,满眼希冀地哀求道,“帮帮哥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去找他,说不定……说不定他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哥也是一时糊涂,根本不知道事情会闹的这么大,要是知道,打死我都不会去干的!”
听着哥哥的哭诉,檀初夏嘴角却扯出一抹自嘲般的冷笑,“你太高看我了。”
“你去都不去怎么知道不可以?
去求他,帮我去求他可以吗?
夏夏,我是真的不想坐牢啊,一想到要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待着,我心里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一样难受。”
“我才不要!
我不要在里面待着。
夏夏,”檀屿杰眼睛里泛着红血丝,苦口婆心地劝着,“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啊,你肯定也不忍心看着我这样对不对?”
“我虽然走上了这条错路,但你知道,我永远都是那个疼爱你的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了。”
“我知道这很难为你,但你就去帮我见他一面吧,求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檀屿杰紧紧握住檀初夏的手,那模样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保证,只要我能避免了这次牢狱之灾,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再也不让你为我操心了。
夏夏,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哥,这个世界还是很公平的,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之前那么疼你,难道你现在连一丝怜悯都没有吗?!”
檀屿杰皱眉道,“好,就算你不念以前的旧情,可咱们毕竟是兄妹啊,你总该念及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尾音缓缓落下,整个场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沉默。
十几秒后。
檀屿杰见檀初夏依旧没什么情绪变化,试图软下语气跟她说话,“夏夏!
你听我说可以吗?
我真的……”檀屿杰的话还没有说完,紧紧抓着檀初夏袖口位置的手倏地被一双手铐锁住。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雷鸣。
檀屿杰的脸色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
下一刻,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严肃的男音:“带走!”
……大雨瓢泼,伴随着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打断了檀初夏的思绪。
她己经站在江宅门外等了整整五个小时,江肆还是不肯见她。
身上穿着的那件淡粉色碎花连衣裙早己被雨水淋得湿透,那原本轻盈的布料此刻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冰凉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冻得她微微发白的唇瓣不停地在打颤。
期间何管家撑伞来过几次,隔着铁艺大门看见檀初夏双手紧紧揪住裙子布料咬牙坚持着,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忍。
但是先生己经明确吩咐过了。
谁都不许怜悯她!
管家叹息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又转身回去了。
雨水打湿了檀初夏的眼睛,连同眼睫毛都沾上了水雾。
她眨动了一下眼睫毛,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江家大别墅。
这里是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能跟他细水长流过完这一生。
然而,现实却如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冷酷而无情地将她的梦想击得粉碎。
江肆的世界太过遥远,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出身平凡的普通人。
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追逐。
檀初夏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胸口里的沉闷压制下去,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凉意,却像是渗透进了骨髓,让她看似坚强的外表下,瞬间被击得溃不成军。
她不相信这件事和江肆无关,她也不相信就凭自己回来求他,他就能放过她哥。
可她别无选择。
檀初夏记得江肆曾经对她说过,离开了江家,离开了他的身边,她必定会后悔。
檀初夏现在终于知道了,他口中所说的后悔就是仗着自己的权势用令人作呕的手段,逼她向他低头,还顺带羞辱了她一番。
江肆做的这一切不是因为爱她,而是为了满足那可怕的掌控欲和报复欲。
檀初夏从下午在江宅门外站到了半夜,嘴唇被雨水浸泡的白到发紫,早己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的刺骨。
吱嘎——突然间,传来江宅铁门向两旁打开的摩擦声。
听到了动静,檀初夏下意识地抬起耷拉着的眼皮。
可能由于在雨里淋的时间太久,抬眼时檀初夏整个视线都是模糊的,就像被一层浓雾笼罩着。
当她缓过来时,就见何管家撑着一把黑色大伞缓缓朝她走来。
“檀小姐。”
管家的声音伴随着滴嗒的雨声砸落,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言,檀初夏沾染了雨珠的睫毛颤动了下。
江肆终于肯见她了?
管家看着檀初夏,带着独有的厚重腔调把话说完,“江先生说今晚不谈任何关于檀公子的事,您想好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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