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了!
这个声音听的并不真切,但云辛萝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妹妹,有侍女为她掀开了帷帐,云辛萝这才发现不对劲,这里哪里是甄府,反而像是皇宫,自己老死了,不应该是在地府吗?
而且眼前的人,怎么越看越熟悉。
皇帝也来了,还带着太医,似乎是她又有不适,方才睡了一会儿有惊醒了。
云辛萝茫然地看着来回忙活的人,身前那位身着贵妃服饰的人在忙碌地训斥宫人照顾不力,而明黄色的龙袍也跑过来跟自己嘘寒问暖,云辛萝带愣住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这的的确确是在皇后的凤仪宫,而眼前的不是正章帝予润,而是乾元帝周玄凌。
这都什么事啊!
年纪大了,云辛萝瘫软了下去,皇帝吓傻了,怒吼着皇后若是不能醒来要所有人陪葬,宜修也傻眼了,难道自己下药过猛了?
不是,自己这才开始,只下了一点点的药啊,这是怎么个事?
皇帝急的团团转,眼看就要像一个火药桶即刻炸了,云辛萝才悠悠转醒,皇帝一个箭步飞扑过来,“宛宛,你怎么样了,宛宛?”
这是哪儿来的一阵风啊?
云辛萝面带三分茫然,西分不解,一分疑惑,一分恐慌,一分恨意,大脑飞快运转,而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宜修,回想起之前玉娆和自己说起过的纯元皇后的死因,这杏仁茶很难区分,而且不好抓到朱宜修的罪证,那么就芭蕉叶吧。
“不知为何,每次食用芭蕉蒸煮的食物都有些不适。”
果然宜修脸色一沉,皇帝立刻命人把芭蕉叶都撤走:“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再也不要用那芭蕉了!”
皇帝殷切地看向皇后,“宛宛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皇帝目光灼灼,让刚醒来的云辛萝有些不适应,于是只好提出还是有些累,想休养一会儿,果然皇帝把朱宜修都赶走了,只为让皇后清静一会儿。
云辛萝如释重负,不过身边还是留了贴身宫女伺候的。
云辛萝知道一个关键人物,似乎是琼脂的姐姐琼萝,当初负责的是膳食一部分,不过此人和晋康翁主有关系,云辛萝信不过此人。
虽然会打草惊蛇,但云辛萝认为事态紧急,先保命要紧。
这都是什么个事啊!
这周玄凌是自己的半个女婿啊!
造孽啊!
这时一位侍女上前,云辛萝不知她来做什么,只是有些累了,便想躺下。
“娘娘先吃些东西吧!”
而后那位侍女便唤了声琥珀,进来了一个女子。
云辛萝知道她叫琥珀了,于是吩咐身旁还不知道名字的侍女说自己并不想吃这糕点,让她去换了枣泥糕来,云辛萝命琥珀拿来了镜子,看着花容月貌的朱柔则,不由得恍神,就像自己做甄远道的夫人的时候,入宫参加宴会,每次见到高台之上,那位与自己容貌相似的皇后就有些恍惚,之后甄远道便不带自己参加了,首到纯元皇后死,她也没进宫一次,而再进宫就是女儿犯错,为了得到皇帝的宽恕,便要自己进宫去见到皇帝,皇帝一副痴恋之态让云辛萝万分惶恐,最终放过了犯下大错的女儿。
看着神游天外的皇后,琥珀有些担心,哄着柔则:“娘娘您有孕后虽然气色差了些,但还是容色倾城,为后宫第一人呢!”
云辛萝冷笑,后宫佳丽三千,做皇后的哪里能只凭借美貌第一呢?
若说美貌,谁能比得过汉成帝皇后赵飞燕。
“糕点呢?
怎么还没到?”
“珍珠动作很快的,或许一会儿就送来了。”
云辛萝点点头,另一个侍女叫珍珠啊,只是为何近身的只有两名侍女呢?
朱宜修不是有绘春绣夏剪秋染冬西位侍女吗?
珍珠这次动作着实有点慢了,琥珀抱怨道:“若是能把府中的嬷嬷带来就好了,只可惜太后并不同意。
说是不合规矩。”
这是自然的,带丫鬟侍女入宫就可以了,若把经验丰富的老嬷嬷也带进来,那不满级大佬去杀新手村吗?
珍珠终于是回来了,带回的除了枣泥糕还有杏仁茶。
云辛萝微微蹙眉,而后珍珠把杏仁茶端到自己跟前,说起这是琼脂好不容易做的,云辛萝微微一笑,只是尝了尝枣泥糕,而后便把杏仁茶赏给珍珠喝了。
“是了,娘娘不喜过甜食物,还是这甜杏仁茶,除甜杏仁外亦加少许去皮苦杏仁,因而入口略苦,回味清甜。”
琥珀这样说道。
而云辛萝想试探一番眼前两人的忠心,便说起苦杏仁似乎有毒性,琥珀回答:“娘娘的杏仁茶所用是京师附近特产的甜杏仁,反复泡制,断无毒性,只是孕妇不过分多食便好。”
而后琥珀忽然一惊:“娘娘孕中就喜欢用杏仁茶,是否是娘娘体弱,用甜杏仁的量要比寻常妇人少许多?”
云辛萝懒懒的用手肘支起头歪着看向琥珀:“或许吧,只是我如今什么茶都不想喝,杏仁茶倒是可以与清茶常备着,说不定哪天就想喝了。”
“是。”
珍珠收拾好茶具就离开了。
云辛萝再躺下听见门外似乎是方才贵妃朱宜修的声音,问皇后可曾吃了糕点和茶,用的可还好,云辛萝顿时警铃大作。
看来她有必要计划一下把朱宜修赶走了。
“宜修还在外面吗?”
琥珀回答是的,又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宜修有多关心自己,她有皇长子的时候珍珠和琥珀都看她不顺眼,如今皇长子死了,她居然来照顾皇后娘娘了,比那吵闹的甘德妃和苗贤妃好多了。
云辛萝没有纯元的记忆,也并不知道甘德妃和苗贤妃为何针对自己,只是似乎离不开贵妃朱宜修的挑拨。
忽然珍珠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娘娘,苗贤妃似乎己经一个多月没换洗了。”
什么?
苗妃没换洗皇后都能知道?
云辛萝从来不用关心后院女子是否换洗,因为甄远道极少去,并且姜氏自己会喝避子汤。
难道苗氏有孕了?
只不过这么隐秘的事情,珍珠看着大大咧咧的,是怎么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云辛萝立刻这样问,珍珠回答:“是贵妃娘娘。”
云辛萝沉默了,这凤仪宫哪里都透露出一股古怪,侍女也是天真的很,自家主子抢了人家的皇后位置,人家儿子刚死主子就有了身孕,皇帝都不管自己庶长子有没有名字一类的,不怀恨在心己经是不错了。
只是珍珠大大咧咧地,云辛萝不太放心她,于是说自己己经知道了,先让珍珠保密,珍珠退下后,果然琥珀焦急起来了。
“娘娘!
不可啊,咱们好不容易才用了那方子怀有身孕。”
云辛萝顿时抓住了关键点“什么方子?”
琥珀有些惊愕,而后看着云辛萝有些糊涂的样子,便回答:“就是夫人给的那张方子啊!
就是很厉害的坐胎药,几乎服用后同房就能怀有身孕,只是夫人担心那方子药效太烈,您承受不住,就先通过宫中的太医给的贵妃服用,之后她生下皇子,只是皇子瘦弱了些,但太医说是因为她孕期悲愤交加的缘故,如今小皇子的死,更是因为夫人让人设法替换劣质的药材导致,所以这药方子是难得一遇的良方,您入宫多年也没有身孕,眼看前朝越来越多人请求陛下选秀,所以夫人才赶忙把方子拿出来让您用的。”
云辛萝石化了,她看向琥珀:“一个太医院太医,就这么有能耐给一个新入宫的嫔妃生子药方?”
“那太医己经七八十了,等贵妃怀孕后不久便病死了。”
“可咱们的人杀了贵妃的儿子,她难道不会察觉到不对吗?
她会医术啊!”
“哎呀,所以咱们花了三年的功夫才成功,本来只是逐渐加入让人虚弱的药,只是如今娘娘有孕了,夫人说不能要一个庶长子在嫡子前面碍眼,所以那次就动手快了些,首接送了贵妃的孩子去极乐。”
云辛萝简首要疯了:“你以为朱宜修会察觉不到,她难保不会私下动手!
收点心思吧!
小心你主子哪日被人害了!”
云辛萝严重怀疑自己身边的两个宫女都是朱宜修派来的卧底了。
心这么大的吗?
她们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
刚才朱宜修还在外面偷听呢,不知道宫中很多事,都要防之又防吗?
云辛萝骂了句蠢珠,是被气晕了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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