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美美的睡了一觉,而甄远道动作迅速,生怕自己夫人反悔,等次日柔则醒来,甄远道己经给浣碧上好了户口,取名甄婉清,甄玉嬛也正式改名甄嬛了。
至于玉姚,甄远道问起柔则是否有改名的打算,柔则忽然想起《左传·哀元年》便说:“少康逃奔有虞,虞思妻之以二姚。
不若就叫同音的虞姚吧!”
不管浣碧和甄嬛的名字如何,玉姚的名字真的起的太不用心了。
对于博学的柔则而言,给女儿取名玉姚就如同男儿取名桧、构一类。
柔则又是叹气:“叫晚晴多好,婉清儿子还是太悲凉了些。”
柔则想起浣碧这个苦命的孩子,如今叫甄婉清,以后若是再遇到周玄清,真真是一段孽缘啊!
“这...那我再去改?”
甄远道想再去改掉名字,柔则摆摆手:“那丫头若是自己喜欢就行。”
而后又看着甄远道带来的珍珠头面,想起了之前在凤仪宫穷奢极欲的生活,摇了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先收起来吧,我怀着孕,不想带这些沉重的首饰。”
玢儿连忙把东西收起来,而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柔则忽然腹痛难忍,玢儿惊呼是要临盆了,甄远道赶忙去叫稳婆来,甄嬛看着父亲这几天忙来忙去。
竟然是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就觉得可笑。
“母亲一定是被父亲逼迫了,才肯答应那婉清进入甄家。”
甄珩也是这样脑补,而甄嬛也是点点头,之后正院乱起来,稳婆也开始进来忙碌,有多嘴的丫头说,定然是新来的二小姐惹得夫人早产了,甄嬛顿时大怒,要去教训她们说的二小姐,甄远道连忙把他们兄妹赶去了前院,而姜氏深知此时出现,甄嬛不会给婉清好脸色,于是便带着婉清去布置自己的房间。
甄嬛住的是快雪轩,甄珩住在虚朗斋,而春及轩则是被甄远道安排住了姜氏和婉清。
甄远道和浣碧说起,她母亲是摆夷人,若是被人发现就是大罪,和浣碧约定和谁都不能告诉生母是谁,只能认姜氏为生母,浣碧答应下来,虽然分外想念,但自己要好好活下去。
又是生产的时候,血,全都是血,柔则仿佛又要回到那个噩梦,但是这一次,她想活下去,想活下去!
甄家居然有上好的人参,在大夫的指导下,柔则含着参片,历经艰难,终于是生下了一个女儿。
柔则看着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女儿,心中感慨万分,若是自己当初怀的是个女儿,宜修会不会?
还是罢了,不去想了。
产房清理干净了,甄珩带着甄嬛、虞姚,姜氏带着婉清来看望自己,“妹妹真是不懂事,居然让母亲遭了这么多罪!”
柔则脸色一变,“哪儿有生孩子不受罪的,你是姐姐,以后要给妹妹做个榜样,这样的话,万万不能再说了。”
甄远道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是以为大女儿吃醋了。
甄嬛哇地一下哭了:“娘有了妹妹,就不要我了!”
甄嬛哭着跑了出去,而甄珩也要去哄,柔则顿时恼怒地把枕头扔出去:“人不学,不知礼,这几年我哪里亏待过她?
她却这样对一个刚出生的妹妹!”
甄远道赶忙去哄,而后让甄珩去把甄嬛追回来教育,柔则继续怒斥,先前甄嬛对虞姚的种种打压,她只当甄嬛年纪小吃醋,如今也该懂事了,难道要家里的女儿都死绝了让着她吗?
柔则产后气急了,让人把甄嬛抓回来打了一个耳光,看着可憎的面容流淌着鲜血,柔则才恢复了神智。
“以后,不许你再欺负妹妹,滚吧!”
婉清看着眼前的闹剧惊呆了,她隐隐察觉到甄府对自己的排斥,只是没想到嫡姐和嫡母就这么闹掰了,在此多待也是无益,姜氏看着战火还未波及,连忙低声告罪后带着婉清离开了。
柔则看向甄嬛更加不喜,她朱柔则有何对不起甄嬛,甄嬛沾了自己的光得宠,封为高位,连带家族也被施恩,甄嬛要算计宜修,算计太后,甚至要算计自己的侄女慧生,哄骗她来甄家做续弦。
而且又如此下侄女茜葳的名声,明明是胧月,堂堂公主还如此不知礼数,手爪子不干净。
甄嬛抹着眼泪,哭着和母亲道歉,柔则也没多说什么,只要她以后不进宫祸害朱家祸害自己姑母就好,很快这平静的日子并不长久,甄远道说起自己要外放了,去江南任布政使,从二品的官职。
任期三年,估计在乾元十年归来。
这个时候,宜修的儿子己经夭折,而自己马上要一尸两命了。
只是如今是何光景呢?
柔则头痛,索性不去想这些事,坐完月子后,便跟着甄远道去江南赴任了。
江南的景致果然好,柔则被困在京城和皇宫二十三年,终于是复返得自然。
甄家在江南也有财力置办宅邸,甄远道本来想仿照在京中甄府的样式建造,但柔则见惯了京城的建筑,便说想看南方的房子,于是甄远道设法为云辛萝购置了一座小型的园林,柔则很满意,而甄嬛有些叹气:“只是南方再也见不到那快雪轩了。”
柔则笑呵呵地说着南方也会下雪呢!
甄嬛有些诧异,而后柔则说起张岱湖心亭望雪的典故,甄远道说起甄嬛好学,不若请个女夫子教学,柔则觉得也好,便在家中设立了学堂,让七岁以下的孩子都去那个学堂里面启蒙,此时甄嬛己经十岁,己经饱读不少诗书,请了专门的夫子教。
而虞姚七岁,婉清九岁,只是婉清并不曾读过书,虞姚学的慢,故而两人是一起念书的。
甄珩己经十西岁了,正在跟随师傅习武,看来甄家果然是家财雄厚,不然也培养不出甄珩这样的武将。
甄远道问起最小孩子的名字,本来是打算取名玉娆的,不知如今可要改改,柔则决定娆字很契合玉娆,但又觉得玉娆的傲气过了头,折中一下,也是像虞姚一样,起了同音字,婕妤的妤字代替玉。
“不若就叫妤娆吧!”
甄远道乐呵呵地问有何含义,“娆有妖娆之意,但我看还有百折不挠的意思,只是玉娆就不好了,过于轻浮,不若叫妤娆取聪慧坚韧之意,才算好寓意。”
甄远道立刻感叹夫人博学,而柔则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甄嬛说起自己仰慕宫中的纯元皇后,想仿效她学习惊鸿舞,然而柔则却摇头,说江南哪里有会惊鸿舞的舞娘,跟随她们学了也是东施效颦,落人笑话,甄嬛说自己只是不服气,柔则气消了:“人家是皇后,一舞动京城,你有什么不服气的,你近来学问长进了不少,但是女红甚为不好,还是潜心去钻研下女红吧!”
甄嬛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婉清在一旁和姜氏做着绣品,便记在心中,不久和虞姚一起做了个牡丹的帕子送给柔则,柔则看到后点评了一番二人的针脚,而后让两人加以改正,下次给自己做一条水仙的帕子,两人答应下来,认认真真地研习起来。
只是甄嬛性子己经养成了,她不屑于去做这些绣活,于是就丢给了流珠去绣,只可惜被柔则一下子看穿了,这次是撒谎,柔则自从打了甄嬛后,气也消了,决定好好收敛自己的性子,以后安心教子。
然而这次,甄嬛却不学女红,又读了太多淫词艳语,哪里像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无论如何都要责罚甄嬛,还要把流珠赶走,甄嬛连连求饶,才让流珠留下了,甄远道听闻后叹息一声,也说丫鬟像主子,他打算给甄嬛再添个丫头侍奉,最好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姑娘才好,也好改改姑娘的脾性,令其持重端庄一些。
柔则自然是答应的,“也好,你好歹二品大员,女儿也当是大家闺秀,整天不学女红,像什么话!”
尽管柔则幼时曾偷懒,央求宜修帮忙代劳过几次,但家里之前门第不高,为了给将军府议亲,陶夫人还是逼着柔则在女红上下了好大的功夫。
柔则乘着轿子带着孩子们去挑丫头去了。
她不喜欢家生子,家生子背后总有亲生父母为了些利益挑唆,不如外面买来的孤女忠心。
“父母之爱子,则为及深远。
不能光娇纵了孩子去。”
甄远道钦佩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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