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
可姜颜的眼睛一闭一睁,她的一辈子过去了。
或许是老天爷看她这辈子生活太平淡,想给她换个跌宕的人生?
就在刚刚,姜颜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耳边人声嘈杂,好吵!
还有个女人在大声哭嚎,“颜儿啊,你这是要了为娘的命呀!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突然有人扑在她身上,压得她差点儿背过气去。
什么情况?
自己不是在自家床上睡觉吗?
姜颜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立刻瞪圆眼睛,梦,绝对是在做梦!
她使劲闭上眼睛,心怦怦跳,然后小心翼翼地再次睁开。
她躺在一张精致的雕花大床上,西周粉色纱帐挽起,床前围着几个古装打扮的女人,屋内摆设都是古代那种雕刻花鸟的家具,透着富贵奢华。
怎么像真的一样?
她的手正垂在床沿儿,顺手掐了一把,“嗷”,趴在她身上的妇人弹了起来。
“啊……”把姜颜吓了一跳。
这一下更热闹了,有人兴奋地喊道:“小姐醒了,太好了!
夫人,小姐醒了。”
姜颜看到被称作夫人的妇人,髻发高挽,斜插一支碧玉簪,长得端庄优雅,却满脸泪痕。
这妇人看到姜颜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顾不得疼,抹着眼泪安慰道:“娘的颜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娘?
谁的娘?
姜颜蓦地一阵头晕眼花,一段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走马灯一样涌进她的大脑。
妈耶!
原来她穿越了。
原身是大越国定远侯姜安石的嫡女,年芳十六,也叫姜颜。
侯夫人王氏敏之,育有一子一女,嫡长子姜离和嫡女姜颜。
姜离是武将,顶替了定远侯,长年驻守在安平城。
原身虽说是嫡女,但性格温婉善良,甚至有点胆小,深得定远侯夫妻宠爱。
然而前不久,皇帝一道圣旨,把原身赐婚给晋王殿下赵晏,婚事定在一月后。
赵晏是皇帝一奶同胞的弟弟,年纪二十有五,为了大越,从十七八岁就常年征战在外。
因他骁勇善战,杀伐果断,被称为战神。
可也有人传他残暴冷血。
又因他喜欢戴一张玄铁面具,便传言他面貌丑陋,不敢真面目示人。
恰巧原身也曾亲眼见过他当街杀人。
让她心里恐惧,十分抗拒这门婚事,她不想一辈子面对着一个残暴的男人,更害怕有朝一日被他伤害。
定远侯虽然心疼女儿,可是怎敢抗旨不遵,也只能对她软硬兼施。
母亲也无可奈何,只是陪她垂泪。
昨日,她那庶姐姜月来了听澜苑。
姜月是姨娘林氏所生,大原身一岁。
姜月先是恭喜姜颜觅得佳婿,随后又道,:“听闻晋王殿下从不近女色,他府中连贴身伺候的都是侍卫和太监,妹妹嫁过去就是专宠呢。”
又道:“据传闻,淑妃娘娘曾赐给晋王一个侍妾,没过两天就抬出去葬了。
听闻好像是冲撞了晋王殿下,晋王一气之下……。
不过妹妹不用怕,像妹妹这样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晋王殿下一定喜欢。”
姜月走后,原身想了一夜,越想越怕,自己嫁过去岂不是落入魔爪,生不如死?
她顿感绝望,一时想不开,这不就寻了短见。
姜颜消化完这些记忆,又忍不住伸出手想再次验证,吓得所有人都躲她老远。
她想拧自己一把,算了,终是没下去手。
她从现代一个孤女,公司白领,穿成了侯府千金。
姜颜大脑一片空白,盯着床顶精美的花纹,发呆。
王氏轻抚着姜颜的脸颊,眼含泪花哽咽道:“我可怜的颜儿,你要想开点儿。
哪里不舒服?
告诉娘。”
见姜颜眼珠都不动,王氏害怕,莫不是傻了?
王氏赶紧吩咐:“谷雨,快去请李大夫。”
谷雨是姜颜的贴身丫环,小丫环刚想跑出去,姜颜这才开口:“不必了,我没事。”
这时,外面传来“嘤嘤”的女子哭声,“妹妹,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
姜颜心想,叫她妹妹的肯定是那个庶姐姜月。
哼!
这个庶姐可不简单。
她对原身说的那番话,看似关心安慰,却是压死原身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来绝对没安好心。
门帘一挑,走进来一个窈窕少女。
只见她墨发松松地挽起,白皙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姜颜突然替原身不值,于是阴恻恻道:“姐姐还真是关心妹妹,你放心,我要是有那一天肯定带上你。”
姜月一下止住哭声,愣了一瞬,感觉姜颜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姜月很快整理好表情,给王氏行了一礼,“见过母亲。”
王氏瞥她一眼,淡淡道:“你来做甚?”
王氏素来不喜欢姜月,说她跟林姨娘一样做派,矫揉造作,心机深沉。
当初林姨娘就是趁定远侯醉酒爬了床。
但原身善良单纯,总是劝自己母亲大度些,都是一家人,不要生分。
此时,姜月见姜颜母女二人都不待见她,委屈巴巴地道:“我听说妹妹......”“住口!”
王氏双目一瞪,厉声制止她说出别的话,“你听说什么?
听谁说的?”
姜月吓得一哆嗦,立即改口,嗫嚅道:“月儿什么也没听说,月儿是来找妹妹说话儿的。”
姜颜还没理清各个环节,此刻不想与人说太多话,便轻声对王氏道:“娘亲,我累了,想睡会儿。”
王氏闻听给她掖了掖被角,慈爱地道:“好,颜儿好好歇着,晚些娘再来看你。”
姜颜乖顺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王氏转身,面无表情地对姜月道:“走吧,别打扰颜儿休息。
还有,把你嘴巴闭紧点儿,别让我知道你乱嚼舌根。”
姜月眼睛弥漫起水雾,双手绞着帕子,低头道:“是,母亲。”
然后随着王氏退了出去。
小丫环谷雨看了一眼小姐,也悄悄地走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终于安静下来。
姜颜睁开眼,心想,如果晋王真像传闻那样,她一辈子岂不是毁了。
怎么说自己也是21世纪大好青年,应该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怎能嫁给一个不认识且声名狼藉之人。
再说皇室里规矩森严,王爷也要三妻西妾,她可不想做个不受宠的王妃,一生圈禁在方寸之地,郁郁寡欢。
姜颜倏地坐起来,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跑路。
可是逃出去该怎么活呀?
诶~,有了。
姜颜悄悄地下床,根据原身记忆,在衣橱里找到一个檀木匣子,打开一看,嚯!
一沓子银票,最小的面值都有五十两。
姜颜眼睛发亮,发达了!
没想到原身还是个小富婆!
有了钱,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哈哈哈!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抓起银票塞到贴身衣服里,然后又蹑手蹑脚躺回床上。
晚饭时,王氏又过来看了一遍,督促姜颜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块儿糕点,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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