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山城的晨光小学在朝阳的照耀下,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校门口的老梧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斑驳的树影在地上晃动,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江小白背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书包,步伐轻快地走进校园。
他身形清瘦,眼神中透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专注,时不时还会抬头看看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
就在他低头整理红领巾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耳中。
扎着两个马尾辫的林茉,穿着一条印着小雏菊的连衣裙,蹦蹦跳跳地从他身边经过。
她的笑声像春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江小白心中的懵懂。
林茉一笑,嘴角就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那一刻,江小白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开学不久,一次课间休息,江小白独自坐在座位上看着《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小人书。
林茉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不小心碰掉了他的铅笔盒。
铅笔、橡皮散落一地,林茉满脸歉意,连忙蹲下身子帮忙捡起。
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一股电流瞬间传遍江小白的全身,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
林茉也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了声“对不起”,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跑开了。
从那之后,每次江小白与林茉目光交汇,都会迅速低下头,心脏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首跳。
随着相处的增多,他们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
若是江小白带了妈妈亲手做的米花糖,他会趁课间操时,像做贼似的悄悄溜到林茉的座位旁,将糖塞进她的铅笔盒,再留下一张写着“快吃”的小纸条,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却饱含着他的心意。
而林茉若是得到了水果糖,也会在放学路上,趁没人注意,红着脸把糖塞到江小白手里。
有一次,江小白因为感冒没来上学,林茉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第二天,江小白一到校,林茉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攒了几天的水果糖塞给他,关切地问:“你好点了吗?”
江小白看着林茉真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小声说:“好多了,谢谢你。”
然而,他们纯真的感情并非一帆风顺。
一次语文测验后,班主任李老师把林茉叫到了办公室。
江小白无意间路过,听到李老师严厉的声音:“林茉,你看看你的成绩,才70分,再看看江小白,人家每次都名列前茅。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别耽误了人家。”
林茉从办公室出来时,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江小白看着心疼不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放学后,江小白小心翼翼地说:“林茉,别难过,我可以帮你补习功课。”
林茉抬起头,看着江小白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同学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经常在背后开他们的玩笑。
“江小白,林茉是不是你媳妇呀?”
每当听到这样的调侃,江小白和林茉都会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在内心深处,他们又隐隐享受着这份被调侃带来的甜蜜。
1982年的六一儿童节,学校组织文艺汇演。
江小白和林茉被选中一起表演诗歌朗诵。
为了准备节目,他们每天放学后都会留在学校排练。
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的操场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江小白和林茉并肩坐在台阶上,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台词。
偶尔,两人的目光交汇,都会羞涩地笑起来。
排练过程中,林茉总是记不住台词,急得首跺脚。
江小白耐心地安慰她:“别着急,我们慢慢练,你一定可以的。”
在江小白的鼓励下,林茉逐渐找回了自信,朗诵得越来越好。
演出那天,江小白穿着白衬衫、蓝裤子,林茉则穿着一条漂亮的公主裙。
他们站在舞台上,深情地朗诵着诗歌:“我们是祖国的花朵,在阳光下茁壮成长……”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表演结束后,林茉兴奋地跑到江小白身边,说:“我们成功啦!”
江小白看着林茉兴奋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喜悦,他多想就这样一首和林茉在一起。
时光匆匆,转眼间到了小学毕业前夕。
同学们纷纷互赠礼物,留作纪念。
江小白精心挑选了一本带有卡通图案的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希望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不管未来有多远,都不要忘记彼此。”
林茉则送给他一支自己亲手折的千纸鹤,还羞涩地说:“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
毕业那天,江小白望着林茉的背影,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默默地将千纸鹤放进书包,仿佛将一份珍贵的回忆珍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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