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钢笔尖在论文稿纸上洇开一团墨迹,陈默的手指悬在台灯暖黄的光晕里微微发抖。
图书馆顶楼的玻璃幕墙外,初夏的暴雨正冲刷着整座城市。
手机屏幕在桌角亮起,是林夕的微信:"下雨了,能给我送伞吗?
我在三教排练室。
"配着一个猫咪撒娇的表情包。
陈默下意识要起身,膝盖却撞到了桌板。
他这才想起,三天前那个飘着槐花香的午后,自己亲眼看见林夕踮起脚尖,为陆子昂整理辩论赛领带时泛红的耳尖。
"抱歉,我在忙。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一滴汗顺着脊梁滑进后腰。
陈默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突然发现空调出风口不知何时停止了运转。
潮湿的热浪裹着油墨味涌进鼻腔,他抓起那支用了四年的英雄钢笔——笔帽上还刻着林夕名字的缩写。
玻璃幕墙外闪过枝形闪电,陈默看见自己在漆黑镜面中的倒影: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常年伏案微驼的肩背,眼下熬夜留下的青灰。
这让他想起大二那年平安夜,他抱着热水袋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林夕彩排归来,却看见她从陆子昂的宝马X5里钻出来,羊绒大衣上沾着对方古龙水的尾调。
"默默怎么在这?
"林夕蹦跳着过来挽他手臂,发间落着细雪,"子昂学长顺路送我啦。
"她总是这样,像只狡黠的布偶猫,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挠过他的伤口。
此刻陈默的拇指摩挲着钢笔笔夹,金属棱角硌得生疼。
这是他用人生第一笔奖学金买的礼物,却在林夕生日当天,与陆子昂送的Tiffany项链共同躺在天鹅绒礼盒里。
"哎呀,钢笔太正式了。
"林夕当时噘着嘴把钢笔推回来,"默默先帮我保管好不好?
"暴雨砸在玻璃上的轰鸣中,陈默突然听见"咔嚓"轻响。
笔尖在稿纸上划出长长的裂痕,墨汁像静脉血般汩汩涌出。
他慌乱地去擦,袖口扫翻了保温杯,半凉的苦荞茶在《计量经济学》扉页上漫开褐色的海。
"同学需要帮忙吗?
"浅蓝色手帕递到眼前,带着佛手柑的清香。
是苏晚晴,经管院那个总坐第一排的姑娘。
此刻她马尾辫梢还沾着水珠,白衬衫却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陈默摇头时,瞥见苏晚晴怀里的《博弈论》笔记,娟秀字迹间画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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