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初二十西年。
南临北境大捷,骠骑将军率二十万兵马击退前来进犯的南芜大军。
南临天子得知大喜,下旨命骠骑将军于秋分时节班师回朝,为其封赏。
夜色朦胧,星星铺满头顶,在幽静的路上除了夜风的呼啸,就是马车压着路上石头的吱吱声、马蹄声和行军脚步声。
“林副将,给将士们吩咐下去,在此处找片空地都休憩一下,明日再出发。”
闻言看去,马背上正是南临骠骑将军许临沧,他面容刚毅,虎目炯炯有神,嗓音醇厚而铿锵有力。
“属下遵命。”
“临沧,就快要到京城了,我还是担心阿梨,她跟咱们在北境长大,舞刀弄枪,不似京都女子那般,我怕她不适应京都,更何况她性格沉,受欺负怎么办?”
沈母略微英气的眉毛拧作一团,语气里止不住的担忧。
将军闻言面含怒色:“我看谁敢动我的女儿。”
“爹娘,确实没人敢动你们女儿,那儿子呢,不考虑考虑我嘛。”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你给老子滚犊子。”
“阿爹阿娘,不担心,我可以的适应的。”
少女的声音低低的,宛如清晨的微醺,没有那么的轻柔娇软,但一字一字,玉珠落盘,让人听着很舒服。
听到声音,三人转身向另一辆马车看去。
只见微风轻轻拂过少女的发梢,黑亮的头发犹如丝绸一般柔顺,青丝上挽着一把翡翠玉兰簪,身穿藕荷色月华锦海棠提花半袖齐腰襦裙,缓缓地款步而来。
她有着如秋水一般的桃花眼,相貌娇美。
但她不笑时,那眉眼便显得有些呆,她生的雪肤丽貌,即使常年呆在北境也不见一丝黝黑。
“阿梨呀,你怎么下来了。
阿爹给你说,回了京城你如果不想参加那些繁杂的宴会,就不去了,要是受委屈,不要怕,一定给爹爹说,爹爹给你撑腰。”
“是呀,阿梨,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就不去”沈母在一旁附和着。
只见许知还抬眸看着他们,然后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郑重道。
“要去的,民间传闻阿爹功高盖主,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拒绝别人宴会,让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机,以此做文章,那么……”“老子看他们谁敢。”
“沈临沧,你别吹胡子瞪眼的,阿梨说的不无道理,京城势力错综繁杂,且不说有王公贵族,还有另外三大世家和数不清的大臣,其中的弯弯绕绕多呢。”
沈母看着许知还,她知道自己的阿梨聪颖,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诶呦,爹娘,你们就别怕她会被欺负了,你们忘了小时候,隔壁那小胖子欺负我,阿梨一个人把他打的见我就跑了,这小妮子聪明着呢,你们就别担心了,我带阿梨回马车睡觉去啊”说罢,就推着许知还的肩膀朝马车走去。
沈知还满脸认真:“兄长,回京后,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许知安瞧着眼前明眸皓齿的人儿。
“帮你揍他们。”
“你个小姑娘别这么暴力,再说哪有人敢欺负我,你快上马车睡觉去。”
“小胖子。”。?
这小妮子调侃他许知安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想起她把那小胖子按在地上揍的场面,啧,民间的传闻,那是他们没见过她揍人。
当然许知安也不是吃亏的性格,他还记着自己在那小胖子饭里下足了泻药,反正足足两天那死胖子都离不开厕所。
......入夜的京城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在不远处的一座府邸里。
“公子,许将军一家己经到了淮香城,大约后日早上便可抵达京城”“嗯,消息散出去的怎么样。”
面前的人逗弄着笼中的牡丹鹦鹉,声音悠然。
“消息己经散布大街小巷,皇宫那位也己经听闻,众多百姓皆道许将军英勇非凡,隐隐有功高盖主之势。”
“嗯,做的不错,退下吧。”
待人退下后,这人将笼中的鹦鹉轻柔地拿了出来,悠悠地说着:“给你喂吃食怎么也不张嘴。
教你说话也不会。”
他抚摸着鹦鹉的脑袋。
下一秒,他骤然掐住鹦鹉的脖子,鹦鹉的翅膀剧烈地扑闪着,没一会便没了动静。
“来人,将它拿下去。”
此人神色淡漠,擦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没有用的东西就不配活着。
郊野的傍晚,夜风吹过,己有枯萎之际的树叶沙沙作响。
马车中的阿梨嘴中不停地呢喃着,额头上出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留言:阿梨不是任人欺负的,他哥比较喜欢玩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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