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裹挟着凛冽的寒风,如碎玻璃般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纽约的大街小巷。
时代广场上,那些年久失修的霓虹灯牌在狂风中摇摇欲坠,“情趣旅馆”四个大字缺笔少画,在昏暗中明明灭灭,透着几分落魄与凄凉。
艾琳裹紧身上那件廉价的貂毛大衣,尽管它看起来颇为华贵,可在这冰天雪地的纽约街头,根本抵御不了多少寒冷。
她跺了跺冻僵的高筒靴,靴面上劣质皮革的裂口处,已经渗进了雪水,正沿着小腿往上蔓延,冻得她直打哆嗦。
艾琳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今天辛苦赚来的钱,三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还有一张用口红写着电话号码的餐巾纸,这点微薄的收入,在这经济萧条的纽约,实在是杯水车薪。
突然,第五大道传来的圣诞颂歌被一声凄厉的犬吠打断。
艾琳循声望去,只见三个穿着连帽衫的少年正围着一团黑影肆意踢打,金属链条抽打皮肉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艾琳的心,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父亲葬礼上牧师敲击棺木的声音。
“滚开!”
艾琳毫不犹豫地抓起便利店门口的啤酒瓶,朝着那三个少年冲了过去。
可脚下的冰面太滑,她一个踉跄,假发套也歪斜着滑落,露出了原本的栗色卷发。
那三个少年见有人来干涉,先是一愣,随后便哄笑着散开,其中一个少年临走时,还狠狠一脚踹在了艾琳的侧腰上。
艾琳吃痛,手中的啤酒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破碎的玻璃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蜷缩在墙角的杂种狗突然暴起,它残缺的耳朵竖成三角形,沾血的牙齿死死咬住那个少年的裤脚。
在混乱中,艾琳看清了它左前爪上的白色斑纹,那斑纹像极了十六岁生日时父亲送她的斑点狗玩偶,一瞬间,往昔的温暖与此刻的残酷在她心中交织。
“乖孩子……”艾琳颤抖着解开红围巾,想去安抚那只受伤的狗,却发现自己大衣袖口在刚才的撕扯中裂开了线头。
就在这时,阴影里传来靴子踩碎薄冰的声响,一个带着铁锈味的男人嗓音在她身后响起:“需要帮忙报警吗?”
艾琳触电般转身,只见一个流浪汉模样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野战刀,刀柄上磨损的陆军徽章在雪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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