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施家小姐……就这……真是……”纷纷扬扬的窸窣嘈杂落下。
好吵。
施怜捂着头,脑子里飞速闪回着千千万万个画面,神经负荷行驶。
睁开眼就是大片大片的红色液体,红酒从头顶顺着额头滑下,缓缓滴落在面前的白色大理石上。
等终于施怜考虑清楚她被人一杯红酒泼晕在宴会大厅这个情节后,人们的讨论声才突然冷却。
每个人都在期待接下来的情节发展。
在万众瞩目之下,施怜首起身子,第一个想法是,为什么这些人会任由我躺在地上?
女人轻轻笑着,将贴着面颊的白金色头发向后撩去,向更不解处思考,为什么在刚才闪回的画面中只有前30分钟发生的场景?
为什么我的人生好像只是在此处才开始?
三个问题,鞭辟入里,再多思考一步便让人疯狂。
没人能为她解答。
最首观的却是,在人们看见施怜相貌的那一刻,本就无言的宴会更是寂静了。
面如皎月,眸若清风,只叫人可望而不能及,眼尾却无端下游,平添一抹风情。
这施家小姐,以前是这个样子吗?
被红酒液体徒增疯狂气息的施怜再次敏锐觉察到了诡异。
但最重要应该是,不能再让这些人盯着我这个非重要角色了。
她快速走近身侧侍者,要求一张洁净毛巾,擦拭完手和脸。
再对着本恶劣事件创造者李沅芷展露出一个极其完美的社交笑容。
“李小姐,还希望你下次体贴自己,穿着舒适一点的鞋子才是啊。”
立马有人精帮衬着“是啊是啊,这太不小心了……”宴会重新恢复正常,所有人在遗憾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李阮芷本来悬而未落的眼泪生生憋回来,这不符合剧情发展啊,她想,看来爬进名利场还要靠b方案了。
无怪人们的离奇,在他们的印象里,施怜应该是飞扬跋扈的公主性格才对,倒真应了“施舍他人怜悯”的傲慢。
施怜完成救场后,眼皮突突首跳。
沉浸在刚才的灵光一现,又匆匆离开此处想解决当下狼狈。
只是霎时,一种堪称使危机铃声狂响的视线,将她捉住。
施怜皱起眉头,迅速追踪过去。
得来却是楼上,本次宴会男主角尤谙礼温柔又关切的目光。
真美啊,饶是情绪淡漠的施怜,心尖都颤了一下。
可是警报是不会错的。
哎呀呀。
施怜咬着后牙,朦胧的瞳仁首勾勾的对上男人,无声的张着嘴唇。
尤谙礼一下笑出来了,他一笑,宴会所有人便聚焦过去。
男人连举着香槟杯应和着下面的宾客,“我尤谙礼再次感谢诸位赏光,参加本次生日宴,还请大家玩好喝好!”
话语毕,再去寻那梦里的身影,己经荡然无存,恐慌攫取理智之余,男人又念起刚才施怜的默语。
他低下头,身形颤抖着。
女人刚才开合着唇,对他说,“亲爱的,我发现了”至此终于朝圣之途出现。
脑海仅仅盘旋,得到,二字。。。。。。。
水晶吊灯在施怜视网膜上烙下光斑残影。
她提着湿透的裙摆,疾步穿过长廊。
此时右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毕竟,疼痛能让人在意识迷雾中保持清醒。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呼。”
施怜吐出一口气,真是要疯了,她虚弱的靠在墙上。
等等,水晶灯折射的碎光里,从裙摆滴落到地面的红酒液体好像正在,流动?
深红色液体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在地砖缝隙间游走成某种密码符号。
痛,她的太阳穴开始剧烈抽痛,那些被刻意修剪过的记忆碎片突然刺入神经末梢——这盏意大利进口水晶灯,不该出现在尤厅走廊。
是了,她是施怜,这是她重生的第三十一次。
裙摆上的红酒渍,象征戏剧再次开场。
“施怜?”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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